明明皇甫傲天之前几次都没有对他有好脸色。
开车到最近的药店,下车的时候萧俞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他眉心跳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但是可能性很大。是不是萧雪和皇甫傲天说了什么?
从萧雪和皇甫傲天的表现来看,他们似乎因为某些事闹掰了,即使没掰,闹得也很不舒服,难道就是因为他?
萧俞对店员说:“一盒最好的创可贴。”
可是萧雪帮他说话,是为什么?萧俞感觉到,萧雪是真有几分喜欢皇甫傲天,而不是全然因为穷怕了、想傍一棵大树。
萧俞读完款,回到车里,甚至开回公司,都没有想清楚这件事。无所谓了,他想。人心莫测,只要结果利好,结果走哪条路来到手心里,并不重要。
他回到开会楼层,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会议室门前,他没有上前去,而是拐弯先进入卫生间,冲湿手指,对着面中弹了三下。细白紧致的皮肉挂上十几滴水珠,和流汗别无差异。
卫生间门把转动,沈韵泽走了进来,明显不是来上厕所的,看见萧俞就笑,径直走到他身边,一颗一颗慢悠悠地看他脸上的水珠,“一回来就到这儿洗脸?是去泥里滚了一圈吗?”
萧俞这才想起出电梯时扫了一眼的门口的人影,问:“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回来?”他第一时间怀疑沈韵泽监听或者监控他,亦或者派人在楼下盯着他的车。
以至于沈韵泽说出真相时,他诧异地张嘴。
沈韵泽微一挑眉,眸中蕴着清朗的笑意:“我一直在等你。”
“哈哈,我出去买点东西……”萧俞突然觉得这盒创可贴异常烫手,藏到身后。沈韵泽一直在等他?就站在门口?这会不会太暧昧了?不过,有个人无时无刻牵挂自己、在自己突发奇想去做一件小事的时候一直等在门外,听起来很浪漫。
意识到思绪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萧俞甩甩头,丢掉这些奇怪想法。这时候他才想起正经事:皇甫傲天有没有怀疑?
他打算直接问沈韵泽,可是一看他那双澄澈的眼,萧俞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嘴唇仿佛又千斤重,不论如何努力也说不出这番话。
沈韵泽却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主动问:“想问什么?尽管问。”
萧俞尴尬笑笑,揪着他的领带随意亲一口,趁他没反悔时说:“皇甫傲天有什么反应吗?”
“没有,”沈韵泽学他,轻声说:“他很淡定,他好像和萧雪吵架了,你没回来的时候他出门和我聊了一会儿,他对萧雪很不满意。”
萧俞心想果然看得没错。他摆出笑脸继续问:“具体一点呢?”
沈韵泽偏头看了一眼别处,转回来时,眼中仍含笑意,娓娓道来:“他说萧雪突然执着地要他继续坚持和你的婚约,他以为萧雪臣服在了你的贿赂之下,对他颇有微词。”
萧俞惊讶。
既然皇甫傲天觉得他威胁萧雪,为什么好感度反而上涨?他是在亲近的人面前会卸下所有伪装的性格,所以此刻两手搭着沈韵泽的腰,垂眸想起了皇甫傲天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沈韵泽逐渐阴鸷的眼神。
沈韵泽垂眸不悦,他感觉自己长了乳腺结节,胸口太堵得慌了。
萧俞就这么在乎皇甫傲天?在乎到完全不背着他这个“合作伙伴”。到最后他都不敢看萧俞的眉眼,他怕一看萧俞俊朗飘逸的眉眼在认真分析、想念另一个男人——尽管那只是萧俞的攻略对象,他就会升起好斗的欲望。
他其实是一个挺冲动的人,脾气也不好,萧俞对他意义深重,他才愿意配合萧俞。可他也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控制不住对萧俞的爱,尝试极端的手段。
过了约三分钟,萧俞眸间深沉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轻松之意。
他想清楚了,现在就想回去验证。
“回去吧。”他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手一只搭着沈韵泽的腰,笑嘻嘻放下来,解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冒犯你,我对亲近的人就是会不带脑子。”
沈韵泽笑着咬紧了牙关。他倒不是在阴阳怪气,笑是真的笑,萧俞可是称呼他为“亲近的人”,而且还和他解释了,他的结节立刻就被治好了。
咬紧牙关也是真的气,他跟着萧俞往会议室走,在路过萧俞的办公室时,立刻把他拽进去抵在墙上,笑着问他:“明知道我喜欢你,还直截了当地说‘冒犯了’,这句话是不是本身就是冒犯?”
既然已经把必然分开的结果和盘托出,萧俞对沈韵泽的感情完全随心而动。
沈韵泽淡红润泽的嘴唇就在面前晃悠,萧俞没忍住扬头落下一个吻,也是带着笑意说:“就是怕冒犯你,才不小心冒犯你,别跟我计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