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泽想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说过如此表里不一的话?”
想起几句话前下意识的那句:“你还有不知道的事?难得。”抿嘴咽了下去。
“嗯?”用力拉他弹性极佳的皮肤,萧俞微眯眼睛,一副“这事儿过不去”的表情。
沈韵泽本该和他嬉戏打闹一番,这才符合他的性格,可他却轻轻覆上萧俞光洁的手背,慢慢缓了他的力,我在手心认真地爱抚。
萧俞看着沈韵泽在他面前低着脑袋、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心肠不由软了一大半,抽出手却又被他握紧,将资料用后背抵在墙上,腾出左手用力揉乱他的头发。
沈韵泽作不满状,没装多久就笑了出来,可依然无奈。
“怎么了?”萧俞问。
他内心有抵触和怀疑,他怕沈韵泽知道更多。可他……真的很关心他,忍不住想问,不问,肚子里就如同盘着一股气,鼓胀地他坐立不安。
面前的人依旧垂眸,用心把玩他每一根手指。俊秀中略带深沉的眉从上往下看,有点凶,不过很符合一个身形高挑完美的西装男人该有的容貌。高挺的鼻梁弧度完美,下方是殷红的、嫩生生的唇。
萧俞喉结微动,眼睛有点直了。
沈韵泽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眸澄净如圣湖,却一言不发,看了一眼便低头继续玩。
沈韵泽不知道怎么说。
说:“我隔着一副和你一模一样的皮囊爱上了你的灵魂?”
虽然这话不假,他觉醒后爱上了另一个世界的萧俞,他也很想诉说心意,奢望神明庇佑般地渴求这个人无止境的爱,可……
爱一个人,不是自私,是放手。放他去见他更爱的人。
萧俞一对眉已经皱起,正想说出别的话试探,沈韵泽忽地抬头,一双眼睛依然笑意满满,没有任何怀疑或惊疑神色:“你没戴戒指。”
被反将一军的萧俞呼吸猛滞,不过突然想起什么,也笑着道:“你也没戴。”反手握住沈韵泽四根手指,翻到手背给他看。
沈韵泽找到了自信,哼了一声说:“我特意没戴,怕被你的心仪对象发现。”
萧俞神色复杂。他口中的“心仪对象”当然指的是皇甫傲天,只是他不明白,萧俞心里也苦,莫名其妙被带进陌生世界做任务,遇到真正的心仪对象,却只能跟他短暂恋爱。
他捏捏沈韵泽的手,放到脸侧贴了贴,突然扬起了笑意,认真地看着他说:“那以后有他在的场合我戴你送我的戒指,好不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心知肚明的二人再也没有解释下去的必要。额头相抵,呼吸缠绕,却无法诉说衷肠。心里憋着绕了九曲十八弯的难受。
会议开始,下半场两人指尖环绕,用椅子挡住身后人的视线,平静地陪伴彼此。
会议结束后,云总过来笑着提议互留电话。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瞥身后的沈韵泽。萧俞知道他误会了,但在解释他没有出轨沈韵泽,和保护沈韵泽的心情之间,他选择了后者,干笑着留了电话和微信,在云总的眼神试探下,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云总的眼神渐渐变得晦暗。小道消息说今天的方案出自萧俞一人之手,他眼里本来对萧俞暗暗的佩服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掺杂着失望、指责和不信任。
沈韵泽送走了客人,走得越来越近,看到云总的神色后,也微微皱起了眉。
“云总,请。”萧俞伸手示意,他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人会第一次见面就问别人的私事。结果云总再一次让他傻眼,他在沈韵泽走到这里停下的时间内快速问:“萧总,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皇甫家,可不是好惹的。”
萧俞依旧不明说:“哈哈,云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说得好像我做了对不起皇甫家的事一样。”
云总看向沈韵泽。
沈韵泽在萧俞身后立定站好,挑起一边眉:“你确实误会了,我和萧总只是商业伙伴,刚才我们在工作上有些误会。”
当事人痛快解惑,云总爽朗笑道:“果然如此,就太好了。”重新拉起萧俞的手,丝毫不掩饰大相径庭的表情:“原本我以为把儿子交给你不放心,现在看来,我可以把这件事托付给你。”
萧俞皱眉。
云总三两句话就把帮忙说成了托付,如同做了承诺一般。可他并没有收到云总什么好处。
下一秒,云总凑近说:“我可以帮你铲除异己,夺得君心!”他看向一个方向,萧俞看过去,萧雪正在那里和皇甫傲天说话。
萧俞皮笑肉不笑,他早就受够了云总越界的行为,“你消息可真灵通。”
云总觉察他的不满,却没有丝毫愧疚:“那当然。”
萧俞:“您儿子青出于蓝胜于蓝,否则你也不会连儿子也找不到。”
云总卡壳,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