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我替你陪奶奶。”

江怀瑾也是个实在人，说了好多几十年的阅历，萧俞一见到有真本事的人就走不动道，刻在基因里的“向优秀的人学习”能力适时发动，现在让他走就是把鸡腿从乞丐的手里抢出来。

沈韵泽看他兴趣盎然，想到留在这里可能会露馅，说：“我在车里睡会，顺便等着你，送你回家。”

江怀瑾没有任何怀疑，她挺喜欢这个突然暴发出极强商业能力的小孩，朝自己孙子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被“嫌弃”的沈韵泽和两人分别说：“奶奶，我走啦？”“萧总，我走啦？”没一个人理他。

他在门口等了许久，萧俞从热闹的聊天中分出心神对他努努嘴，算作回应，沈韵泽撇撇嘴，奈何萧俞扭头太快，根本没看见，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出了门。

“所以，您在二十七岁就创立了海外分公司，也就是支撑沈氏百分之九十海外业务的公司？”

萧俞对江明的故事感到好奇和惊讶。

小说中，连被皇甫傲天打败的反派，都有如此超群的设定。

“没错。”江怀瑾慈眉善目，每每谈到工作，眼中迸射着精明的光，任何人看到她的神采奕奕，都会被正面情绪感染。

气氛上来了，萧俞问了一个问题：“您觉得，为国家企业服务终身，和创办自己的企业之间，哪一个在晚年比较能体会到更多的价值？”

江怀瑾盯着他的眼睛，笑了。

萧俞挺直脊背，那眼神如透明的刀剑影，他直觉危险。

江怀瑾却只是在回答问题：“个人价值，还是社会价值？”

说完这句话，江怀瑾便表现出了困倦。一直在门口陪伴的文琴起身说道：“萧总，老太太该休息了，您明天再来吧。”

听完她的回答，萧俞心中震动，愣了两秒才起身颔首：“您好好休息，下次检查日，我会再来看您的。”

沈韵泽果然在车里等他。萧俞一出电梯，就看到他在小憩。

他曲起手指敲敲副驾驶的玻璃。沈韵泽睡眼惺忪，放下车窗。

萧俞：“去开车，我要想点事情。”

沈韵泽伸了个懒腰，下巴高高地向后仰起，优越的下颌线和曲线完美的唇荡漾着停车场的灰白色光线。

他下车，挑眉：“被我奶奶说到痛点了？”

萧俞瞪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沈韵泽坐到驾驶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说吧，也许我能帮你找点头绪。”

一个送上门的倾听伙伴，谁会拒绝呢？

萧俞：“假如一个人在国有企业当高管，责任重大，他一直有创业的梦想，二者只能二选一，他该怎么选？”

沈韵泽一秒猜到这人是谁，面上波澜不惊：“他都已经是高管了，还能产生二选一想法，证明新想法对他很重要。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出去单干。”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萧俞说：“帮一个朋友问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片刻后，他咳了两声，又解释：“你奶奶给我的暗示和你的结果一样，我挺想知道你的想法，果然你们奶孙俩是同一种想法。”

沈韵泽意味深长：“哦。”

萧俞：“呃……”

“行了，别说了。”沈韵泽不愿让他陷入自证，打断他。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萧俞。

萧俞警惕瞪眼：“干嘛？”

沈韵泽心平气和：“明天不是要见皇甫傲天吗？提前定位置，我也要去。”

怎么回事？沈韵泽反悔了？

萧俞提心吊胆地问：“你不是说……”

沈韵泽再次将他打断：“我只是想去同样的餐厅吃饭，保证会藏好，不影响你们。”

“只是这样？”萧俞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