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说:“这个人现在就在你不远处,但因为某些原因,他无法和你见面,他的状态非常特殊,所以我才向你确认,他是不是出事了。”
萧俞点头,眼睛放光:“理解。他没有出事,你继续说。”
萧父萧母对视一眼,想:“扑克牌还能测这个?”
桌子上铺着一块巨大的桌布,桌布上面躺着花图案的牌。
女孩指着左上角说:“他的焦急不比你少,但他联系不到你。我可以感觉到他很想和我对话,可我接收不到他的信息,我用塔罗测了一下他想说的话,得出的信息很混乱,我推断,他似乎在一个物理意义上很纠结的位置,类似于黑洞。”
萧庆平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哆嗦几下嘴唇,没忍住说:“儿子,你相信一个人会在黑洞里?”
他觉得他儿子彻底傻了,他要无法呼吸了。
萧俞:“不信,她只是举个例子。”
萧庆平:“这个离谱的例子足可以体现一个人的世界观,她分明在骗人。”
萧俞眼神平淡。他嘴唇失了血色。
他略显冷漠地摇摇头,转头看牌,示意女孩继续说。
章宁隔着萧俞,给萧庆平使了个眼色:“有话回家说,先让儿子开开心!”
萧庆平扶额比:“OK”,颤抖放下手。
女孩微笑:“找我们测的人有很多类型,有的问乙游对象对他们的态度,还有问灵体类朋友的状态。我们每天接触的人形形色色,举例子难免受影响,叔叔您别担心,萧先生觉得不准可以退一半钱的。”
“不是钱的问题。”萧庆平挥手。
儿子找的是什么地方啊?来这儿的人都在问些什么奇怪的问题啊?
他现在看外边排队的人,感觉每个人脑袋上都顶着一个“傻”字。
“他身体好吗?精神状态好吗?有没有难过?”萧俞很认真地问问题,甚至有些虔诚。
章宁只觉得心疼,儿子担忧的眼神如一把刀扎在她心里。
她凑近柜台跟着担心:“我儿子喜欢的人还好吧?”
女孩说:“身体状况很好,心理状况不是很好。由于您没有告诉我他的身份特征,我只能提供这些信息,如果您愿意多说一点,我能提供更多。”
女孩和章宁一起盯着萧俞。
萧俞垂眸,片刻后,温润的眸子抬起,微笑说:“不用了。”
他起身离开了柜台,萧庆平和章宁对视一眼,立即跟上去。
萧俞径直走出别墅。
父母互相飞眼神。
萧俞停下来,叹了口气,转身说:“爸妈,你们不用太担心我,我不会变成傻子的。”
萧庆平揽住他的肩膀:“这是什么话?就算你变成傻子,我们也会对你不离不弃。”
“对。”章宁说。突然感觉不对劲,瞪了一眼萧庆平,揽过萧俞的胳膊,和他并排走着:“那个女孩的话你不要全信,妈妈相信,儿媳妇一定平平安安。你告诉妈妈,他是谁呀?妈妈人脉很广的,一定能帮你找到!”
萧俞沉默。
章宁思索片刻,开心起来,晃了晃萧俞的胳膊:“你是不是传说中的深度二次元?不喜欢人类?想和虚拟人物结婚?爸爸妈妈不会当你是怪胎,只要你平平安安,我们俩愿意成全你的一切爱好。”
萧俞握着章宁的手认真解释:“妈,不要多想,我喜欢的的确是个人,但……等我自己解决了问题,把事情讲给你们听。”
章宁:“你以后别在来这种地方了好不好?这些东西都不靠谱,你相信它,妈妈会很担心。”
萧俞:“好,我再也不来了。”
可,他的表情看不出真假。
萧庆平和章宁不好继续问,这件事暂时搁置。
萧俞上楼休息后,他们告诉了四位老人。
六人群开始发有关塔罗牌的知识,大家一学就是一个晚上。
萧俞睡不着觉,喝下安眠药仍然精神无比。
这些天他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天花板的花纹、窗外的月光,任何普通的元素都在勾引他的注意力。
他盯着月亮发呆。
沈韵泽在找他?
占卜师不止一次说出相同的话。
他以前从不信这些,但此时此刻,他愿意相信。
他相信玄学,只有玄学承认他的爱人的存在。他宁愿忽视科学,因为他的爱人无法在科学下生存。
夜晚笼罩萧俞,让他手脚发麻。这是焦虑症的体现。
他把抽屉里的电子产品一起搬家,给各种精神药物腾出了地方。
半夜还要吃一次药,他根本不用定闹钟,那个时候还没睡。
吃完药,淡淡的疲倦终于裹挟他,可也躺了很久才进入梦乡。
做梦成为了他睡眠的主旋律,他不想吃有助于消除梦境的药物,只有在梦里,他能沉浸式回忆起和沈韵泽在一起的时光,短暂拥有曾经历过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