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见?”徐沫追问。
高灏宇没说话,叹了口气,留下失神背影。
“成天姐姐姐姐,怪腻乎,”徐沫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子估计被你的态度伤到了。”
高灏宇是朱女士客户的儿子,不好得罪。
祝倾进退两难,只好每天晾着人家,不关心不搭理,摆出高冷人设让人知难而退。
追溯原因这段孽缘起源于朱女士撺的一场饭局。她就说嘛,母女一月一次的饭局明明是用来沟通感情的,干嘛扯上别人。
现在倒好,母女感情不咸不淡,倒把人小弟弟魂给勾出窍。
罪过罪过。
“姐,你实话和我说,你初恋男友真长得普通?”徐沫还是不敢相信,祝倾堂堂一个大美女能看上普通男人。
其实祝倾早就记不清初恋男友的脸,她的初恋只谈了短短一月甩人告终,为了体现她不是个随便的老板,她郑重解释:“是真的,但他其他方面也有优点嘛,人不可貌相。”
“有没有照片?”徐沫锲而不舍。
祝倾反问:“这年头谁还存前任照片?”
徐沫欲再说,祝倾有些不耐烦:“沫沫,你啰嗦了。”
徐沫失望地背过身打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她哭着说:“哥,你没戏了,我老板姐喜欢长得丑的,你别妄想攀上枝头当凤凰男了。”
祝倾笑骂:“损样。”
日落西方,残霞似血,平淡的一天平淡揭过。
祝倾锁好店门回家,她就住在宠物店商业街后的小区。
晚上不开店,若有急事,顾客可以电话联系,所以她的工作时间很不Q弹,有时晚上加班到半夜有时清闲得躺在床上数羊。
今日下班过早,祝倾吃好晚饭后在小区楼下散步消食。回家时天色彻底黑透,她在单元门口听见一阵猫叫。
喵。
很小声,像是在求救。
祝倾打开手电筒翻花坛,在角落处发现一只浑身是泥的橘猫。
“你迷路了吗?”
喵呜~
橘猫可怜巴巴地朝祝倾叫了一声,挠得她心头一颤,抱起小猫就往自家赶。
洗猫时祝倾给小猫做了个全身检查,幸而它只是脏,并无明显外伤。花费很大劲洗刷刷,喂了猫粮,不怕生的小猫正躺在祝倾临时搭的小窝睡觉。
祝倾虽开宠物美容店,但自己没有养过一猫一狗。
大概是以前当过宠物医生的缘故,见过太多小生命的离去,她不忍自己倾尽心血照顾的小家伙先抛下她离去。
祝倾讨厌离别。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婚,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每次去父母各自家中小住,他们眼里流露对弟弟妹妹的疼爱深深刺痛她的心。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可怜虫。
或许是父母的失败婚姻造就,祝倾对爱情澹泊寡欲,这么多年也就谈过一次恋爱,分手告终。
祝倾发现橘猫脖子上戴有项圈,红绳子上坠着一块金色的圆圈,小猫应该不是流浪猫。
带着这个想法,祝倾拍下小猫模样在小区业主群里询问。
已回的业主都说不认识,除了一个头像纯黑的业主一直追问。
2503:【再看看猫!】
2503:【它背上有一块白色的毛?】
2503:【有没有受伤?】
爱如宠物美容加V畅聊:【大哥,咱不浪费公共资源,私聊哈。】
祝倾加了对方,抛出一连串问题。
黑色头像一一答出,祝倾确定小橘是他走失的猫。
【明天你来我店里接猫】
【嗯】
对话结束,基本上都是祝倾抛问题,对方回复简短,似乎多打一个字是浪费。
夜已深,祝倾躺在床上闲得没事点开新好友黑色头像的朋友圈,除了置顶分享的一首音乐,好友仅三天可见。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那首名为《宁宁》的音乐。
入耳是清丽纯净的钢琴声,旋律像流水潺潺。节奏渐渐起伏,副歌主乐器是快节奏的电吉他,钢琴做辅,风格迥异的乐器碰撞,割裂感也有但作曲细节处理得好,给人感觉仿佛末日侵袭前最后的安宁。
一分钟的纯音乐,结尾钢琴戛然而止,音感白痴都能明显感觉到余音未了。
祝倾不合时宜想起了那初恋,她不怎喜欢听歌,觉得浪费时间。
而他们相恋的那个月里,男生每天都会给她分享一首音乐。
基本是纯音乐,或是一小段哼唱。
很明显,是他自谱自唱。
那时祝倾听了觉得不错,鼓励他参加校园歌手,笑说他绝对迷倒一堆学妹拥有大学优先择偶权。
祝倾说完,他有些怨怼,红着脸说了一句直男情话:“我有你就行。”
校园歌手的事因他太腼腆害羞不了了之。
如今若他在混音乐圈,也许她偶然听见觉得不错的歌曲会是他的作品?
凭心而论,他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初恋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