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到圈圈太高兴,刚喊了那么一嗓子,没人听见应该不算犯规吧。
祝倾试探地小声喊了一句:“我进来了。”
哦,yes。
没人。
祝倾给圈圈的饭碗里倒了点猫粮,把猫砂盆清理了一遍。
圈圈吃完饭后,她用逗猫棒陪圈圈玩了会,猫没累,她自己先累得躺在沙发上看天花板。
空,真的很空。白,是真的白。
独居在感受不到任何温度的屋子,祝倾突然感慨,或许这就是长大的代价吧。
但至少梁熄有一只小猫陪伴,她什么也没有。
祝倾感觉有些口渴,四处看了几下,发现一处上锁的房间,移开视线,她看见了厨房的冰箱。
她走向厨房,拉开冰箱,一股扑鼻的味道传来,看了眼冰箱的保鲜区,拿了一瓶冰水出来,喝了一口关上冰箱门。
走了几步,她又返回冰箱门前,心里纠结。
-不行不行不行,祝倾你能别犯病嘛!
-不行不行不行,忍不了洁癖不是病!
-你忘了这儿的规矩,‘不能乱动屋内物品’咱得尊重别人对不。
-只是一袋水果,顺手一扔应该无妨。
“哎,算了,”祝倾深呼吸,“忍不了!”
她捏着鼻子将那一袋子可以拿去研究的发酵水果提出冰箱,套了两层垃圾袋将垃圾放在门口。
祝倾又从冰箱里挑了些过期的食物丢掉。
做完这些,她也该走了。
临走前她留了个纸条在餐桌上。
【冰箱里有些东西过期,我帮你丢掉了。
——田螺姑娘】
祝倾拎着大包小包出门。
第二天,被天气诈骗的祝倾有些着凉,戴着口罩来喂猫。
她输入户密码时又错了一次,拍头怪起梁熄设的什么破密码。
进门后发现客厅茶几上的回信。
【你越界了,徐小姐。】
祝倾无语叹笑,合着她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
离开的时候,对门走出一个拎着垃圾袋的光膀子男人。
她当没看见,去按电梯。
“诶,下楼帮我丢一下。”男人喊住她。
祝倾莫名其妙回头:“大哥,你谁?”
楼道里就他们俩人。
“你呗,顺手的事,”男人佯装才懂,掏兜,拿出一张十块纸币下压着的一块钱,“小费。”
祝倾无语至极,翻了个白眼。
那男人屋里传来一阵女声:“怎么这么久,耽误正事。”
嚯。
祝倾看见上次捉奸事件的另一女主角,啧啧啧,死性不改的臭渣男。
她走进电梯迅速按下关门键。
“没礼貌。”男人在电梯关前啐了一句。
连续三天,祝倾从没在梁熄家见过他的人影。
相遇还是在电梯间。
祝倾刚喂好猫准备去店里,电梯到小区一楼时遇见了外出而归的梁熄。
梁熄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过头,半张脸埋在领口里,碎发耷拉的额前有些遮眼,他的皮肤是病态的白,眼眶下缘的黑眼圈异常明显。
等电梯期间他还眯着眼,似乎耗费了许多精力,很久没有睡觉。
听见电梯响,浑浑噩噩走进电梯,周围事物没有引起他的任何关注。
祝倾准备走出电梯。
“诶,等会。”
是昨天那个出轨男人,他按住电梯的开门键。
“哥们,你家保洁上我家打扫一下卫生呗,工资我出了。”他朝梁熄说。
梁熄迷迷糊糊睁眼看向电梯外。
他很高,身上黑衣衬得他冷淡不好相处。
梁熄捋了捋额前刘海,想让自己清醒一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黑色头发里白的耀眼,手腕关节上有两个连在一起的小痣。
祝倾记得那两颗痣,她曾经在痣的下方添了一条弧线,脸上蕴着笑告诉梁熄:“希望你以后天天开心。”
特幼稚的举动,本来以为一瞬即忘,却记到了现在。
梁熄视线聚焦,祝倾孤零零站在门外,以为她是要进电梯,在门快关上的时候又按开。
祝倾忙摆手:“我去上班。”
梁熄手离开按键。
电梯里那男人又说了一句:“哥们,你家保洁真没素质,你不怕她坑你钱卫生又搞不好?”
梁熄熬了一宿,头脑不清楚,蹙眉不解。
祝倾自然知道出轨男把她当成了保洁,并且准备在她‘雇主’面前羞辱她一顿。
“神经。”祝倾骂了一句。
“她不是保洁。”梁熄解释。
男人反应过来摸头,“啊,哦,不是保洁呀。那我咋看她每天早上都来你家,你家另一位不会不高兴吗?”他头脑突然灵光,嘿嘿笑道,“哦,我懂了。”
“不过我见哥们脸色不是太好,多了很容易虚的,我有配方给你一份,保证你满足了外面的家里——”男人话还没说完。
“滚呐,死渣男!”祝倾用包朝那男人扔去。
她生怕渣男把梁熄带坏,揍完人又向梁熄说了一句:“别堕落,回头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