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倾开车,梁熄看猫,还有一个。额,趁人之危……
“你怎么在这?”祝倾瞟了眼后视镜露着八颗牙齿的男生。
高灏宇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语气激昂:“我来尽一份绵薄之力。”
祝倾无语一笑:“现在大学生都这么闲吗?”
高灏宇嘿嘿笑答:“我研究生了。”
那不是应该更忙吗?
祝倾懒得再说,瞄了眼梁熄,他怀里放着猫窝,安静地看窗外,眸子平静无波。
如果不是看见他刚才抱着圈圈‘速度七十迈’跑向车库,她都要以为他是个冷漠无情的人了。
“姐姐,我想开点窗。”高灏宇捏着鼻子,盯着前排某人抱着的味道散发源头,表情忍耐到极致还要装模作样解释,“不是小猫熏到我了,是我想清醒清醒。”
梁熄本人却无任何意见,他抱着猫,明明是臭味最大受害者,但他表情从上车起就没有变过,淡淡的漠然。
祝倾点头示意随意。
高灏宇开了一点窗,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发出一道方言版喟叹:“巴适!”
祝倾恶作剧地把高灏宇打开的窗又严丝合缝关上。
“啊——”高灏宇埋怨看了眼祝倾,又去开窗。
祝倾又关。
反复几次,高灏宇目光灼灼盯着祝倾,“姐姐,你真幼稚。”
“你才幼稚,车上三人,就你大少爷。”祝倾嫌弃说,又把四处的窗户各留了一个头透气。
车厢里只有两人的话语声,梁熄像是真搭顺风车的顾客,不熟不语面无表情。
高灏宇挨着有外人在场忍住发作,那只会让人觉得他不够男子气概,没做过多辩驳。
解释一下,他所谓的发作名为撒娇。
高灏宇瞥了眼梁熄,他才不要率先败下阵来。
他忍!
车停宠物医院。
祝倾带圈圈来到是她从前工作过的医院,这一周都是她在喂猫,了解的情况比梁熄多,她一一向医生告知。
“腹泻问题前天也有,当时我以为是小猫吃多了,所以这两天有意少喂。今天不止腹泻还有轻微呕吐,大概率是肠胃炎。”
“你们给它吃了什么?”宠物医生是新来的,没见过祝倾。
祝倾瞧了梁熄一眼,迅速收回,摸着头支支吾吾说:“前天喂猫的时候,它从我包里翻出一包鱼皮,我没看住不小心让它偷吃了一块……”
说完,祝倾感觉从某处刮来一道寒光,她的小动作挡也挡不住,遂放下摸头的手,嬉皮笑脸瞧向梁熄。
她看着梁熄黝黑如墨的眸子,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圈圈就偷吃了一片!”
“徐沫没提前告诉你规矩?”梁熄冷不防一问。
祝倾用手挡住眼睛,心虚得一批:“说了。”
梁熄深深吐了一口气。
在很久很久以前,祝倾最听不得的就是梁熄深吐气。
比如,那会知道他唱歌好,祝倾让他报名校园歌手大赛,说他一定能获得优先择偶权。
梁熄当时就重重吐了口气,准备好和她讲理。
祝倾呢,自觉不好,赶紧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
梁熄不好糊弄,连说三句:“我有你就行!我有你就行!我有你就行!”
听他的声音,只是语气重了点,脸上也没有生气的表情。
祝倾知道只是i人生气的征兆,只好顺毛撸,情急之下用手去堵梁熄叽里呱啦的嘴。
少女的手包裹柔软的唇,如滴水汇河泛起涟漪,心脏暧昧的跳,悸动初显。
那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梁熄的声音渐渐在她掌中淡去。
二人大眼瞪小眼,望着彼此严重的自己皆忘记动作。
是路过的一只小猫打断暧昧氛围。
祝倾收手,脸上害燥原地跺脚。
梁熄赧笑,颊边耳廓爬上赤红。
又是一个不经意的对视,二人互笑出声,祝倾将手上沾染疑似口水的摸在梁熄衣服上。
后来复盘,如果没有那只小猫打扰,他们可能就要亲在一起了!
如今,祝倾脑海里的第一想法是,不能让梁熄生气。
然而在他们之间,早已没了那种青涩悸动,并不能像从前那样一个眼神冰融花现。
祝倾低头求情:“这件事是我错了,你……可以罚我工资!”
梁熄瞧了眼祝倾,嗤笑点头,笑意却不达眼底,敷衍礼貌的笑,像是认命一般。最终没说什么,没怪罪没怒骂,只是一味的平静,平静下去。
祝倾见他一副不愿多搭理的表情,不敢得了便宜卖乖在他面前瞎晃,准备先去缴费。
边走边想,干出这事,她还能和梁熄结为盟友吗?
大概不能了吧。
祝倾,你真损!她骂自己。
梁熄被医生叫走去看圈圈,高灏宇落在祝倾后面跟着。
祝倾犯错心情低落他能理解,为何那个叫梁熄在祝倾说完‘你罚我工资’后看起来心情依旧不好呢?
因为猫要住院?
不像,肠炎而已更何况就医及时。
因为他和祝倾间有其他事?
“不,”高灏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在脑后,“一定是因为猫!”他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