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着闹着,老太太突然嘘声,示意她们看舞台。
压轴大腕登场了。
于声坐着升降梯出现在舞台,他穿得比较凉快,一件工装背心搭配工装裤,耳坠摇摇晃晃闪着光,一身行头痞帅十足。
在喜欢的人眼叫痞帅。
在祝倾眼里就觉得他有点装。
于声在舞台上做了个单手撑地的舞蹈动作,不经意露出腹肌,台下惊呼一片。
得,更刚才是有点装,这会成死装了。
她们坐得离舞台有点远,天色又暗,灯光不足,舞台上乌黑一片。
徐沫认真听着于声的歌声,他这次的歌也是抒情歌,还是未经发布歌曲,名字寓意还挺好,叫《大吉大利》。
火火从别处嘴里叼着个袋子回来,在祝倾身边躺下。
祝倾回神查看袋子里的东西,里面是几瓶拆了标签的矿泉水。
祝倾疑惑问火火:“你从哪儿带回来的?”
火火嗷呜一声。
于琬清注意到这边动静,解释:“是我刚喊我家熄宝送的。”
咦。
熄……宝?
祝倾赶紧喝口水压压。
现如今的梁熄那配得上熄宝这个称呼,叫冻宝还差不多,冻宝……东北大冻梨?
大梨子。
好听!
祝倾突然笑出声,全场都沉迷在于声的歌声中,她心虚瞧了瞧四周,应该没人发现她在开小差吧?
然后她对上了火火的卡姿兰大眼,她嘘了一声,要它保守秘密。
“感谢主办方邀请今日能站在这里唱歌。这首歌是我第一次唱,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是我的好兄弟。我和他说我要正式以歌手身份出道时,他特激动的告诉我要为我打造出道曲。”于声唱完歌,在舞台上表示感谢。
“我说我可没有钱支付你的创作,他说哥俩谁和谁。他是一个很好的大哥,是他将我引导音乐这条道上,他是我的指路人北极星,他是我职业生涯上的大贵人。”
水喝多了,祝倾厕意袭来,在老太太耳边说了声,跑开了。
耳边于声还在说煽情话。
“他以前也是一名原创歌手,也许大家也听过他唱的歌,你们可以叫他L,因为他不会在人前歌唱了。”
祝倾嘴里嘀咕了句,说得好像这个L死掉了一样。
她这样想着,给于声发了微信。
场馆里的女洗手间排成长龙,祝倾听见有人说场外的厕所人不多,便也跟着去了。
找到厕所她忽然肚子疼于是蹲了会,出来就发现厕所外的路灯全都灭了。
祝倾想起张嘉丽最爱给她讲鬼故事,什么厕所惊魂,魂招笔仙,藏在电视机里的白衣女鬼。
张嘉丽特意嘱咐过她,不要单独行动。
祝倾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靠北。
她不会真招脏的东西吧!
祝倾忙走快步,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还发出嗖嗖嗖的动静,她从快走到小跑,脚步越逼越紧。
一个没留神,诶呦一声,祝倾倒在地。
她在地上爬了两步,脚步声快到她头顶了。
祝倾猛得闭眼,嘴里随之发声:“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耳边脚步声渐弱,她张开眼,发现有个小女孩站在她身边,问她:“姐姐,你没事吧?”
祝倾呼得一声,松了一口气,跌跌撞撞起身,“没事,这么晚你不回家吗?”
“我憋不住想尿尿。”
“哦,这样呀,你赶紧回家吧。”
于是小女孩跳着绳脚步欢快地跑走了。
没走远,她听见小女孩接起电话手表,对面问她怎么还没拉完。
小女孩说拉完了在回家的路上,还说了句,遇到个奇怪的姐姐,半路躺在地上唱歌,好可怜。
好可怜~好可怜~
她可怜是怪谁在吓她?
祝倾差点吐血。
她崴了脚,刚想走两步,手机来信。
于声:【L不在了,他从那天起成阴湿男鬼缠上你了,你要小心哦,他也许就在你身边。】
要不要这么邪门。
祝倾给徐沫发了个求助消息。
起身刚走两步,脚腕钻心疼,祝倾咬紧了牙关迈步走,叹了句:“果然万事都得靠自己。”
她鼓励自己,以前一个人再累再苦都过来了,脚崴了这种小事有什么矫情的。
可能天降神兵,祝倾两眼泛着泪花,朦朦胧胧间见着眼前站这个人。
是个男生,黑衣黑裤拢在黑夜里,不仔细瞧不容易发现。
祝倾擦了擦泪花,看清眼前人模样,刚擦干净的泪又流了下来,在她脸上留下两道难看的泪痕。
梁熄淡然望着看祝倾,仿佛在打量她哪里有没有缺一块皮少一块肉。
他也就一时没看紧,她就把自己弄受伤了。
“熄……”祝倾差点喊出被带偏的称呼,紧急撤回一个‘宝’字,噤声不敢开口,怕口出狂言。
梁熄一直在等她喊求助。
祝倾扶着膝盖一动不动看着他。
梁熄率先叹了声,主动走向祝倾,问了声:“腿怎么了?”
“崴了下。”她轻描淡写说。
“需要帮忙吗?”他轻描淡写问。
祝倾感叹他此刻还如此礼貌询问,便犟着声道:“不用,大冻梨子。我们两不相欠最好!”
又是一阵簌簌声,衣服与衣服的摩擦声,伴随女人的惊呼和捶打声。
“放我下来!”祝倾闻到熟悉的薄荷香,内心躁动,“你拉黑我不就是要两不相欠吗!”
梁熄突兀发声:“别动。”
两字抚慰躁动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