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倾晚上下班回家等电梯时遇到梁熄外出归来,想着他俩都那种交情了,主动打个招呼应该不为过。
于是她扯一抹假笑,用极其自然的口吻说:“回来了。”
说完有些羞耻,她大可不必上赶着对人示好吧。
他俩啥交情?
祝倾想不明白。
梁熄耳里塞着耳机,但他看见祝倾的口型,摘下一只耳机,微微倾身往向她身边靠。
目光被梁熄抓住,祝倾只好指着他的耳朵重新说:“你在听什么歌?”
就当她是音乐爱好者,好奇路人随口一问。
祝倾这样对自己说。
梁熄表情不咸不淡,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藏在黑发下的耳廓悄悄发红。
但祝倾注意力全在这人的睫毛怎么这么长。
电梯来了。
二人走上电梯按了各自楼层,非常默契地各站一旁,泾渭分明像陌生人一样,明明他们昨天还在同一张餐桌上共餐。
祝倾盯着电梯上行的数字,心里默默数着数。
左耳突然被塞了什么东西,耳膜被糊住,瞳孔猛然收缩向左看。
梁熄的身体与她只一拳距离,随后放松了警惕,耳机里响起轻柔的音乐如山风过境吹走浮躁带来安稳。
咚咚咚。
这音乐的节奏好像心脏在跳动。
叮——
怎么还有烤箱到点的声音。
“哎呀。”
怎么还有人声?
祝倾终于发现电梯到达楼层,门外是于琬清笑呵呵的表情,怀里还抱着一只猫,慵懒地喵了一声。
电梯反光墙倒印他们的身影。
梁熄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扶着耳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外套,抬手袖口短了几分。手背上青色的经络和纯白的耳机线缠绕在一起,短发将将盖过眼,睫毛微微颤动,享受右耳里音乐带来的安宁。
一分为二的有线式耳机另一只在她耳中。
他们用同一款耳机,听同一首音乐,感受同频的心脏跳动。
一根细小的线连络两颗心。
电梯即将自动关门时,有人按下开门键,距离超出耳机线所承受的范围,那一点点联系悄然断落。
祝倾猛然清醒,向于琬清打了声招呼便落荒而逃。
至于逃什么,别问,问就是心脏快爆炸了,急需躲进冰箱里降降火。
“这孩子跑什么?”于琬清嘴里嘀咕,看向同在电梯里的梁熄,“一定是你又惹人家姑娘生气。”
刚从音乐声中缓过神来的梁熄不明所以,他只是顺手将耳机塞进祝倾的耳中,以前这事他经常干也没见这么大反应。
于琬清本想找祝倾聊点私房话,进后电梯深深叹了口气:“诶呦我的老天爷,什么时候能见我家梁熄领个姑娘回家啊!”
半夜躺在床上睡不着,祝倾拿起手机,点进与黑色头像的聊天界面,闭眼随意发出一个表情包,睁眼,并没有想象中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偷了她的表情包并且明目张胆的重新发还给她。
祝倾盯着两个同样的小猫比心的表情包陷入思考。
她又发了个‘月亮’的表情。
对方直接打字:早点睡。
哦。
祝倾放下手机,终于不用摊煎饼了。
第二天,有些低能量的祝倾驱车到达宠物医院。
张嘉丽给她冲了杯咖啡:“失眠?”
祝倾捧着喝了口感觉精神稍微好了点:“嗯,很累,感觉身体被工作掏空了。”
“开宠物店压力这么大?”张嘉丽坐在办公桌前,扶了扶眼镜。
张嘉丽今日穿搭与普通医生无异,无非是白大褂里藏着的衣服不一样,但她今天特意做了个低丸子造型,特意戴了金边眼镜做搭配。
祝倾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在桌对面挑起张嘉丽鼻梁上的眼镜,哈哈一笑喊出声:“蓝光的。”
张嘉丽打掉祝倾的手:“别弄乱我高智女造型。”
祝倾目的达成,幽幽反击:“开宠物医院压力这么大?”
难姐难妹谁笑话谁。
顾客是在上午十点准时到达医院。
明菊兰被导台护士引进来时,左手胯着菜篮子,右手拖着一只浅粉色的折叠购物拉车。
车子里一只□□着舌头的黄毛拉布拉多正兴奋地东瞧西看。
祝倾是爱吸猫吸狗人士,征得明菊兰的同意蹲身抚摸拉车里的小狗,丝毫不吝夸赞:“好可爱的小布,它叫什么名字?”
“小明。”明菊兰说。
祝倾和拉布拉多握手:“小明,你好呀。”
拉布拉多任由祝倾撸毛,甚至还会主动的用头部贴近祝倾,妥妥的讨好型狗格。
如果它没有缺失的左前腿。
“别摸了,抱出来做个检查先。”张嘉丽上手要抱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