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骄阳初升,人群觅食也没人从里面出来。
临近五一假期,祝倾的宠物店营业额暴涨,大家都趁着假期前给毛孩子梳毛洗漱,美容一番带出门旅行。
忙活一天,临近打烊,朱女士大驾光临,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进店门还有几步,简臻一脸天真笑意扑向祝倾,被赶来的朱女士揪住衣领教育:“别弄脏你姐姐的衣服,洗衣服是最累的!”
“是洗衣机洗衣服累,不是姐姐累。”简臻不顾朱女士揪衣领也要和祝倾拥抱,“我要和姐姐抱抱,因为她工作也累,一定很需要我的抱抱补充能量。”
祝倾感受到满溢的爱,和简臻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洗衣机有电才能工作,姐姐也得有电。”简臻骄傲地拍胸脯,“我就是姐姐的电。”
祝倾被逗笑,刮了刮简臻的鼻头,说:“小鬼头,你从哪里学会说这些话哄我开心。”
简臻瞧了眼自家老妈,挥手示意祝倾低头,小声说:“爸爸在房间常说要妈妈抱抱才能充满电。”
祝倾听完,瞥了眼朱女士,小声回:“嘘,不要在妈妈面前说这事,她会害羞。”
“害羞是什么意思?”简臻摸着小脑瓜问。
“害羞就是脸红。”祝倾解释,“像红苹果一样。”
“喂喂喂,你们姐弟俩当我不存在吗?”一直默不作声的朱玲跺了跺脚,高跟鞋发出哒哒声示意不耐烦,“让人干站着很没礼貌,口渴死了!”
祝倾立马做迎客状,微笑服务:“欢迎光临,里面请!”
简臻学着祝倾的动作和语气,说:“妈妈请进,小红请进。”
朱玲问:“谁是小红?”
“当然是妈妈呀!”简臻笑嘻嘻。
朱玲理了理衣服,“我喜欢这个爱称。”
朱玲右手挎着包真当是来消费,大摇大摆走进宠物店。
祝倾猜测,三秒,朱女士又得训人了。
她心里暗数三秒,果然所料。
“一股猫味狗味,祝倾,喊你买空气清新剂散味你听没听?”朱玲捂住口鼻,眉头紧锁,一副嫌弃模样,地上湿答答的每一块干净地方立身。
简臻第一个不乐意,左嗅嗅右蹭蹭,随后猛吸一大口氧,说:“什么猫猫狗狗,明明是香香的泡泡水味。”
祝倾每日闭店都会用肥皂水夹杂一点沐浴露拖一边地,今天刚拖好,地上还淌着水渍还没擦,朱女士突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你什么时候下班回家。”朱玲问。
祝倾恍然大悟。
原来还得去她家评价评价。
祝倾交代徐沫用干拖把擦干地板,牵起简臻的手走出店门。
“走吧,回家。”
简臻爱吃,家里人觉着孩子小也不刻意控制他的食欲,加上不爱运动,身上肥肉多瘦肉少。
祝倾捏着简臻的手感觉手感极好,喊他减肥的心思被‘好捏’‘捏重一点会不会疼’‘像刚买的捏捏’替代。
“姐姐你不要捏我了,我的手要害羞了。”简臻扭捏停下脚步。
祝倾看小胖手被她捏的地方有些发红了,向简臻道歉:“对不起啊,姐姐好喜欢你的手。”
“不过不是手害羞,你要说疼,告诉姐姐你疼了!”纠正小孩的遣词造句。
才四岁的小孩,一时哪能接受知识点纳入脑袋,简臻的小脑袋瓜是用来装好吃好喝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的。
他点头哦了一声,突然想起妈妈说点了烤鸭,拉着祝倾兴奋的往家跑。
“回家回家,鸭鸭鸭鸭。”
祝倾喊落在最后的朱女士跟上,和简臻一路小跑到小区,先去按电梯。
落在后头的朱女士见姐弟俩有说有笑的温馨画面,感到全身心满足。
谁说她没有儿女双全命。
记得刚生下祝倾那会,百日宴不知是朱祝哪方的亲戚,一个远房表亲她不认识,听说懂点道法,会看相,见到她第一眼就说命里没有儿女相。
朱玲当即就把人赶走,什么破神婆,后来她仔细想通,原来是祝家老太太嫌弃她没有生出长孙,找人PUA她,要她三年抱俩再接再厉。
幸好当初她离得早,如今一对儿女,幸福得不得了。
朱玲一脸春风得意,眼睛一瞥,见着熟人,喊道:“小梁!”
梁熄刚从公司回来,一身百搭黑,外套帽子套着头,脸上无色,阴郁气息扑面而来。
哦,单纯熬夜熬穿,休息没俩小时被喊去录音棚里当监工。
起床气没散来着。
见着朱玲,喊了声阿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跟着步伐一致了。
朱玲问梁熄是不是也是在这买房了,下班吃饭了没,是不是没睡好,脸怎么白得像打了粉底一样,叮嘱少熬夜多补补身体。
梁熄在一旁单音节回复着。
走到楼栋门口,看见祝倾朝他挥手喊他快点,揉了揉眼,人居然还在眼前,以为是做梦。
他做过许多梦,梦里他和祝倾在一起,她会对下班回来的他说“辛苦了亲爱的”,然后给他一个爱的抱抱。
他们一起吃晚饭,散步,讨论星星的名字,夜晚做尽情侣间的事。
这样的梦做过成千上百遍,稀松平常。
这种梦在医学角度来讲叫做发癔症。
以为又在发病,梁熄二话不说走到祝倾,黑眸滴溜溜盯着她,右手摩挲到她颊边的一缕细丝,擦过发丝停在一处粉红,温柔启唇:“充充电。”
然后,
一吻而下。
祝倾不知所措瞪大双眼,梁熄滚烫的气息打在脸上,像一把野火在干燥的环境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燃整片森林,且火势越来越大,漫了天。
天边是火烧云,祝倾是火烧眉。
怎么办怎么办?
她妈妈和弟弟就在旁边,梁熄怎么就光明正大来吻她。
尽管这人只是吻自己的大拇指,那下面压着的到底是她的唇,有感觉的……
啊啊啊!
她怎么见人啊!
朱玲不语只是一味欣赏。
简臻小屁孩还想着刚刚祝倾给他科普的几种害羞的说话,捡了一句最不体面的说:“姐姐,你猴子屁股了。”
祝倾两眼一黑。
这娃,上不了清华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