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祝倾猛得凑近梁熄,双目对视,灯火通明下,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小人,空气中响起塑料瓶被挤压的声响。
从远处看就像祝倾向梁熄索吻。
梁熄立在原地,右手的塑料瓶盖落地,想起前几天他发病时覆盖过的嘴唇。
滚烫似火。
喉结下意识滚动,梁熄看见祝倾脸上狡黠的笑,突然明白自己上了当。
祝倾手搭在梁熄的左肩头搭在自己手上,那儿离心脏近,似乎能感受到急促的跳动,她开口调笑:“紧张什么?”
梁熄紧张什么?
在祝倾靠过来的时候,脑海里有无数小人在飞,高兴喜悦更多的是无错。
她要吻他,他们这样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梁熄不知道,就连祝倾自己也不明白他们算什么关系。
所以她只是单纯的想找个东西,这个东西可以是墙、木桩任何能让她借力的东西。
梁熄就是个不错的靠枕,身上还暖烘烘的,奇怪不是快入夏了。
“姐姐你为什么搭他的肩膀?”简臻有些吃醋,他拍拍自己的肩示意他也可以。
祝倾闭着眼,没精力多说:“他比你高。”
“哼,他比我大那么多当然得比我高。”
祝倾伸出一只手,“好了好了,过来不要走丢了。”
简臻脸上终于露笑,不情不愿牵上祝倾的手,接触到皮肤吓了一跳,“姐姐,你的手好凉。”
“嗯,姐姐很困,眼皮在打架。”
梁熄看了眼手机,“代驾马上到。”
一时无声,唯余风簌簌和闹市人耳。
隔壁店的店员见着三人站在原地不走以为是在选餐厅,开口拉客:“今日我们店有家庭券哦,要不要进店吃饭,先到先得!”
祝倾没搭话。
梁熄也没多说:“我们刚吃完。”
“他们不是我爸爸妈妈!”简臻说。
店员警惕性地多问了一嘴:“那他们是谁啊?”
简臻指着祝倾说:“她是我姐姐。”
“不好意思啊,”店员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果,“这个给你赔礼,和姐姐姐夫玩得开心哦。”
简臻绝不承认梁熄这个姐夫,努嘴想说不是,被祝倾打断:“简臻,有没有谢谢这位姐姐?”
梁熄心跳慢了半拍,表情不可置信想看祝倾神情,她半边脸隐在黑暗中,让人琢磨不明。
简臻看了看祝倾,犹豫接过糖,道谢:“谢谢姐姐。”
“不客气。”店员跑去另一边揽客。
“车到了。”梁熄提醒。
祝倾头昏昏沉沉,靠着仅存的意识牵着简臻向车走去,梁熄落在原地,风飘过,祝倾的话回荡耳边。
“解释没解释都一样,反正也是过路人。”
梁熄坐在前座给司机导航最近的医院。
祝倾听见导航声,“不用去医院。”
“姐姐生病了就得去医院看病。”
祝倾自己反手探额头,“没发烧不用去医院,大概是最近累着了,回家好好休息就行。”
梁熄改了导航,一路上通过后视镜观察祝倾的情况,眉头也紧缩了一路。
电梯上行,祝倾姐弟先下,道过别,分道扬镳。
祝倾迷迷糊糊一打开门,以为终于可以躺床上与周公相见,脚部感受到一股海浪凉凉,简臻扯了扯祝倾,“姐姐,家里被水淹了。”
睁开眼,水漫金山,简直可以用来搭白娘子和许仙相遇的场景,人造第二个西湖。
罪魁祸首矗立沙发最高处,发出阵阵喵喵声表情好像在说:人,咪好像闯祸了。
祝倾听见厨房水声,赶紧跑去关水。
人在家中走,不如撑船过。
苦涩的沙……
五一店里寄放了许多猫狗,想小狸花有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揣崽,于是祝倾把它接回家里,谁曾想它误开水龙头,而她又恰好不在家。
造孽啊。
祝倾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进水里,被一个温暖怀抱圈住。
是梁熄及时赶到。
祝倾紧紧扒着他的衣袖,其实还不如让她晕倒算了。
梁熄将人扶稳,瞧了一圈,问:“今晚打算怎么办?”
祝倾查看房间里的水漫情况,幸好水位不高弄不湿床品,扶额说:“能怎么办,就当大扫除。”
梁熄抿唇思考,“是项大工程。”
“要不……”
二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祝倾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熄垂下眼眸,不敢直视她的双眼,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耳朵瞬间红得要命,脸颊也不能幸免酡红一片。
“今晚去我家休息一晚?”
祝倾:欸?
简臻: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