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熄回头见是祝倾,本无表情的脸变得生动,像夏天喝了一杯冰镇西瓜汁,变得异常满足。
“煎鱼。”
祝倾眼神往锅里瞥,蹭蹭的烟往外冒,走远了几步。
“不用穿防护服吗?”
梁熄讷然。
“要……穿吗?”
浓烟滚滚,祝倾着急,“快放鱼,锅要炸了!”
梁熄不慌不忙把一整条鱼放入锅中。
见梁熄锅铲还放在锅边,祝倾提醒:“我听说煎鱼不用急着翻动。”其实她也会做饭,但不会煎全鱼,听说会做全鱼才算厨师入门,好吧她其实就是个厨房白痴。
梁熄侧头挑眉,忍着笑意,“感谢提醒。”
听这语气,祝倾不好意思地摸眉,“不客气。”
直到梁熄把一块散肉也没有的煎鱼盛出锅,又把一盆辣椒碎放锅里熬了一分钟,浇盖在鱼身上,再撒上点葱花点缀,一道香喷喷的红烧全鱼出锅了,祝倾愈发不好意思选择退出厨房。
一步三回头,警告:“少放葱。”
梁熄立马停手,找筷子将已经洒出去的葱给挑了出来。
走到客厅,一男一女在下五子棋。
正对着厨房的简臻率先见着祝倾,立马打招呼:“姐姐,你醒了?”
简臻对面的女生好奇地回头,脸上露出完美的微笑。
祝倾走到简臻身旁,自然地坐在他身边。
“我叫许如。”女生落下一子,率先自我介绍。
“我姐姐叫祝倾,”简臻抢着答,“祝福的祝倾城的倾。”
“你不是姓简吗?”许如好奇一问。
祝倾解释:“同母异父。”
“啊,原来如此。”许如吃惊捂嘴。
“姐姐你帮我下,球球饿了。”简臻拉着祝倾。
祝倾看向许如,后者示意随意。
祝倾大致扫了眼棋子,场上局面是白子追逐黑子,刚巧不巧,祝倾执白子,她在心里想着招,落下一子。
许如见着拆招,找准时机落下最致命一子,完胜白子。
祝倾笑笑:“你赢了。”
“却之不恭,希望有机会和你完整下一整局。”许如站起身,捏了捏简臻的脸颊,“沾了你的光啦。”
许如指着厨房,表情有些羞赧,“我去看看厨房,你们慢走。”
祝倾保持微笑,拉着简臻走向玄关给他换鞋。
“姐姐,我们不在梁熄哥哥家吃晚饭再回家吗?”简臻问。
祝倾抬头:“你说什么?”
心虚的简臻立马换了个表达:“我们不在这里吃饭吗?梁熄哥哥给你做了最爱的酱肘子。”
“嗯,闻出来了。”祝倾给自己穿鞋,“我们已经很麻烦梁熄了,该回家了。”
远在猫爬架的圈圈见着祝倾欲走,立马跳下跑到她身边喵喵喵狂蹭求表走。
祝倾俯身摸了摸它,刚打算起身开门,门从外打开。
于琬清见着祝倾熟稔地喊了句:“小祝,要走啊?”她以为祝倾看望完圈圈就要走,便开口邀请,“要不留下吃个饭,一起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
于琬清神秘兮兮在祝倾耳边说:“今儿我家那小子说亲自下厨,要介绍女朋友给我认识,把我开心的。”
介绍女朋友?
于琬清自顾自大包小包往屋里拿,祝倾被挤到边上,瞥见鞋柜上一双异常眨眼的高跟鞋。
关她什么事。
祝倾刚睡醒,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她摸着肚子想起冰箱里还剩点昨晚的菜,想赶紧离开梁熄家回家填饱肚子。
“那个,我和我弟就先走了,不打扰。”祝倾拉着简臻要走,怕下一秒就会因为想冰箱里的剩菜想到落泪,毕竟她太饿了。
“你是小祝的弟弟呀,长得真俊,”于琬清见着岁数上隔两辈的简臻忍不住多说两句,“几岁啦,叫什么名字啊?”
“奶奶好,我叫简臻,”简臻比了个六,“妈妈说我过完生日就六岁啦。”
许如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身后跟着端着红烧鱼的梁熄。
女孩高兴于自己居然将一碗满满的汤成功端到饭桌上,男生的目光放在门口,表情凝固在脸上,“你们换鞋干嘛?”
祝倾深吸一口气,看着门上的福字说:“呃,我想起我妈交代我一件事儿,得赶紧把它做好,就打扰你们。”
“很重要吗?”于琬清挽留。
“很重要。”
“那是得赶紧做完。”
祝倾最后一遍道谢,终于和简臻坐上了回家的电梯。
“等一下。”梁熄喊道。
“等会,梁熄,不先给我介绍一下未来孙媳妇吗?”于琬清拉住梁熄,挤眉弄眼看向餐桌前的漂亮姑娘,她顾不及旁人,现在一门心思想了解这个未来孙媳妇。
梁熄眼睁睁见祝倾关上电梯门,有些烦躁地回老太太:“您别给我添乱行不行。”
于琬清愣住。
梁熄搓了把脸,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被他搞砸。他想,既然祝倾带他回家吃了一顿饭,他也请长辈和祝倾吃一顿饭。
吃完饭,他和祝倾要个名分,顺理成章。
可他刚把一桌菜烧好,女主角却不在场。
梁熄冷静下来,脸色惨白,眼角冒出晶莹红得吓人,平静地说:“我是想把喜欢近十年的姑娘介绍您认识,可你让她离开了。”
她又把他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