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脑子里除了工作、生活、正常社交,还能有脑容量去想某人、某事。
那么恭喜。
这个人、这件事将会像鬼一样缠上你。
祝倾自从开了宠物美容店每天日子过得充实。
她的工作服务对象是小动物,小到刺猬仓鼠大到猎犬羊驼,亲手将“黑黑”变成“白白”,说不出的成就感每天荡漾在心间。
相熟宠物家长说她对待动物真诚充满责任感,像老师像妈妈,呵护备至。
有人就要说了,动物又不是人,何必付出真心对待。
祝倾只是笑笑。
动物什么都不懂,但你待它三分善,它回报你十分好。
对待人不一样,得谨慎小心,不然“恩将仇报”“两面三刀”怎会被汉语词典收录在册。
祝倾这天下班后在小区附近喂流浪猫,猫盆装满猫粮,等了许久没见着小猫们来吃。
她学猫四处咪咪叫,也没把一只猫唤来。
路过溜食的邻居大婶见她蹲在地上,搭话问:“姑娘,怎么了?”
祝倾忙起身打招呼:“没事,就是纳闷小猫们是不是吃腻了我的猫粮。”
大婶也惯在小区喂流浪猫,大妈群里的一手消息特灵通,告诉她:“哪有的事。我跟你说,昨天下午物业在这处捡了只死猫,估计猫大伙都不敢来这了。”
“怎么回事?”祝倾皱眉。
大婶是个闲人,成天在小区里走动,知道的消息自然比祝倾多且快,她靠近祝倾小声说:“听说闹得沸沸腾腾的虐猫犯盯上了咱这片地方。往后你一个人走路仔细点,尽量不要跟陌生面孔说话。”
广场舞伴扣来电话催促,大婶叮嘱完祝倾焦急忙慌赶去赴约。
祝倾在原地等了会也没见有猫来,心里祈祷该死的虐猫犯能尽快被捉拿归案,还猫界一片太平。
周五傍晚。
祝倾收到张嘉丽邀请,说城南区新开了一家酒吧,酒水半价饮料畅饮,正好姐妹俩忙里偷闲,喝喝酒谈谈心。
城南离祝倾家不远,她骑小电驴去不怕找不到停车位。
十五月儿圆。
祝倾一路追逐月亮,走过了点也没发现。
原路返回时,不巧岔进一条小巷,好在地图告诉她穿过小巷就是清吧。
月朗星疏。
巷子两旁是七层高的居民楼,路宽能供电动车双向行驶,环境阴暗潮湿,楼与楼挨得近,邻里间咳嗽声瞌睡声甚至喁喁私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祝倾不知道南城居然还有这种地方,隐私差,一点风吹叶落,草木皆兵。
月光照不进的地方,只能依靠电动车照明,祝倾不敢骑快车,生怕一个不小心碾到什么不该碾的。
幽暗的环境下说害怕不可能没有。
更悲催的是,祝倾中午刷到一个恐怖电影解说,up主貌似和审核是亲戚,高能情节□□居然还能播。
她也是犟,又菜又爱看,看完解说午睡时还做了个噩梦,醒来冷汗直流,被方湉调侃像做一场春梦。
神他的春梦。
真该买条假蛇吓一吓爱八卦的小姑娘。
祝倾心里盘算吓人小计划,心里的恐惧少了几分,油门往下扭了几分,提速快要穿过小巷。
突然——有什么东西横穿巷路,祝倾一个急刹差点把自己甩出去。
车停稳,祝倾立马下车查看情况。
距离她车半米处有一只不明生物躺在地上。
仔细看,是一只浑身是血的猫。
祝倾急得从包里拿出手套穿上,上前查看小猫情况。
一看,小猫情况不妙,后半身严重骨折,脸上耳朵处也有严重的撕裂,若不及时送医性命垂危。
但是受伤这么严重的猫怎么能从她眼前窜过直躺她车前的?
来不及深究,祝倾将包包里的东西全倒进车座下收纳箱,小心翼翼用包包装小猫,准备驱车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极度不安的状态下祝倾没发觉身后的脚步声,感觉到衣摆被扯住,回头才发现一个穿校服的男学生。
“姐姐……”男生指着她肩上的包,“那是我的猫。”
祝倾不算明朗的视线扫过男生。
男生像惊弓之鸟撤回手,脸上焦虑不安,双手拉扯背包上垂下的扁条带,颤颤巍巍说:“你能不能把我的猫还给我?”
祝倾扭眉:“它伤得很重需要送医。”
“没关系,我爸爸妈妈会把它治好的。”男生弱弱说。
“它现在继续治疗。”祝倾问,“你父母现在在这边?”
男生摇头。
小猫送医迫在眉睫,若这是一只流浪小猫就好办,祝倾可以不管不顾带小猫离开。
偏偏这是一只有主人的猫。
祝倾征求男生意见:“你父母现在不在没人能治小猫,你和我一起去医院,先带小猫去看病行吗?”
男生垂头看鞋尖,碎发遮住了眼神,声音藏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可是我没有钱。”
以为男生低头藏泪,祝倾连忙喊道:“医药费我来付!”
男生弱弱点头。
祝倾喊男生上车,他抬头才发现他根本没在哭,脸上甚至没有刚才的紧张,平静如一潭死水。
“坐稳了。”
“嗯。”
祝倾想查看男生有没有放好装小猫的包,头微微向后侧,鼻尖莫名闻到一股血腥味,风一吹味道却消散了。
“可以发车了。”男生提醒。
祝倾回神,催动油门,驶出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