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熄一一否决，还一反常态聊了些别的话题，将那些空虚寂寞冷的话全返还问了一遍心理医生。

聊了三两句，心理医生急着挂电话。

梁熄说：“别挂啊，再聊个八角十块钱的。”

“别虐狗了好吧。”说完立马挂电话。

梁熄第二次听见“虐狗”二字，心情大好，盖上毯子，手搭在毯子外，入睡得非常快。

阳光炽热的午后，空气里充斥暑热的燥。

空调房里，方湉吃着冰棍刷社交媒体，大数据推流，给她推了一个救助流浪动物的主播发布的一则避雷贴。

【主播被所在地的一家宠物店的店主放猫抓伤。因为没有及时就医，感染了猫爪病，又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孩子因此流产，本想找宠物店赔偿却被告知拒不赔偿……】

因为主播经常在网上发布救助流浪动物的善举，粉丝量不俗。不少粉丝在评论区里讨伐，要主播曝光黑心店。

主播隐晦提了店名，经过网友的不懈努力终于扒出店名。

祝倾的宠物店也有社交账号，以前是徐沫在管理，发布的都是一些打理宠物毛发的视频，干货很干奈何吸不到粉。如今账号交给方湉打理，列表依旧躺着不少僵尸粉。

上线发现有99+消息，方湉以为视频终于爆了，她要火了，结果上千条私信都是在骂“黑心人”“死全家”等。

方湉被这铺天盖地的谩骂搞得一时愣怔，她不知所措地看向祝倾，说：“祝祝姐，我们火了。”

祝倾见她脸色不对，好奇地夺过手机，一条一条翻看私信，没有一条信息可以入眼。

她反扣手机在桌面，用自己的手机搜索事情的起因。

然后，她确定。

她被网暴了。

第一时间，祝倾告诉方湉：“没事，你先下班，店里有我看着。其实没什么的，我们又没违法。乖，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没事不用特意关注这种信息，好好休息明天再来上班。”

她语无伦次地说，其实就是怕方湉责任心太重，忍不住自己瞎想，自己吓自己什么的才最可怕。

方湉犹豫不决，她不想自己先走，太不仗义。她也想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

“祝祝姐，我想多待会。”

祝倾想了想，同意：“你去把小白洗了吧。算了，它比较大我和你一起吧。”

两人合力把一条大型犬洗完，到了真正下班点，方湉也不能拖着不下班。

“祝祝姐，你没事吧。”方湉刚才又偷偷看了网上的评论，那些评论以讹传讹，她甚至刷到有营销号下场传播这件事。

“没事，能有什么事，”祝倾笑着说，“我的店明天也还在这里不搬走，明天你可不要走错店喽。”

方湉点点头：“那你也早点下班回家。”

“欸，好。”

很久很久以前，祝倾有想过自己是喜欢妹妹还是弟弟。

她偶然发现幼儿园的同学每个人都有弟弟妹妹，放学后，便缠着朱玲问她什么时候给自己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朱玲听见，笑了一声，“我可不会在生了，你找你爸爸去吧。”

那时祝倾不知道父母正在冷战，兴冲冲跑去问祝城：“爸爸，你可以给我生一个弟弟妹妹陪我玩。”

祝城一脸父爱，抚摸女儿的头，语气温柔：“这个得问妈妈。”

祝倾眨着水汪汪的葡萄眼，以为小孩子不是从妈妈肚子里跑出来的就是在爸爸肚子里跑出来，一脸天真说：“可是妈妈说她不生了，所以弟弟妹妹就由爸爸你来生吧。”

祝城听后，不顾祝倾在眼前，大声骂了句：“混账。”

随后跑到朱玲的房间大声呵问：“你不想生二胎？”

“对，我不想再生一个和你一样的孩子！”

夫妻俩又吵了起来，根本听不见楼下客厅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小祝倾苦累了，便和她的狗朋友聊起天，哭哭啼啼问小狗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小狗俯在她身旁默默陪伴，听着她自言自语：“我不喜欢弟弟妹妹。”

说着她起身上楼想去告诉爸爸妈妈不要吵架，她不喜欢弟弟妹妹。

走进房间，她见着朱玲捧腹躺在血泊中，父亲一旁双手剧烈颤抖。

后来，祝倾知道了什么叫做流产，在那之后朱玲想要重新怀上孩子变得难之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