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倾没想到解雇完梁熄后就会收到“消失”的消息。
是她太焦急,应该找个好日子缓说慢说详细说,最好写一个三千字小作文给梁熄来一段激情演讲。
她真的没想到梁熄这么脆弱,她就说了一句就能把人赶跑。
这心理素质真该练练不然以后上台表演那不得紧张得嘴都不会张?
于琬清给祝倾打完电话一直站在梁熄门口等。
祝倾忙完手里的事马不停蹄跑到梁熄家。
“小祝,梁熄把房门密码换了,我已经连续三天按门铃他就是不给开门,”于琬清急出眼泪,“你说他是不是想吓死我。”
“阿婆,你先别着急,我给他打电话试试。”
祝倾给梁熄打电话,电话明明显示能打通,可就是被自动挂断。
她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于琬清问。
祝倾给老太太抹掉脸上的眼泪,轻声安慰:“没,我们感情好着。”
“那怎么会……”
祝倾给开锁师傅打通电话,走到一旁楼梯间说话。
于琬清刚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蹲身抚摸火火的毛发,这是她令自己平复心情的好方法。
火火感受到主人心情低落,乖巧得趴在主人身边,外面已经三十度,它热得在吐舌头。
于琬清心疼狗儿子,更心疼屋里的人孙子。
“他这人呐最喜欢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肯定又不好好吃饭……”
于琬清嘴里一直念叨梁熄。
祝倾听着也有些不是滋味,安慰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好在开锁师傅来得快。只见那师傅在门口站着摆弄了两下,金属锁芯咔哒一声,门开了。
祝倾给师傅扫了两百块钱,喊住师傅呆几分钟在走。
她进入梁熄的家,陈设与之前一样,黑白色系的装潢透露着孤寂感。
祝倾去厨房给师傅拿水,眼神扫到岛台上的两只被子和被摆放出来的两幅碗筷,没仔细想太多,将水拿给开锁师傅,便去梁熄的房门口。
祝倾先是去查看了别的房间。发现那间从外上锁的房门,大概是梁熄工作室的房门从外锁了好几道防盗。
她有些疑惑,但心里觉得应该没有人能呆在房间里从外上锁,便没多管。
回到梁熄门前,于琬清一直在房间门。
“梁熄,你开门啊!梁熄你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讲出来你和阿婆讲,阿婆给你撑腰啊!”
祝倾也敲了几下门,“梁熄,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应。
祝倾示意开锁师傅来开梁熄的房门。
于琬清叮嘱他:“开锁了别开门,梁熄不喜欢见外人。”
开锁师傅点头。
门开了,于琬清第一个跑进去,房间里却空无一人,被子和枕头整整齐齐在床上摆着,一点也不想睡过人的样子。
于琬清心下一紧,无力坐在梁熄的床上,泪涔涔落下,“梁熄不会已经做傻事了吧?”
她拉住祝倾的手:“小祝,你一定知道梁熄去哪里了对不对,他不会做傻事对不对。”
祝倾也不好说,若她没有从雷万均哪里听过梁熄有抑郁症的事,她一定会肯定地回答于琬清。
但她们都知道,梁熄在生病。
于琬清想起小时候梁熄也是这样,三天联系不上,等她赶过来的时候,梁熄在充满二氧化碳的房间里倒下。
她怕悲剧重演,可房里根本没有梁熄的生活迹象。
想到孙子很可能抛下自己,于琬清捂着心脏摔进梁熄的床上。
“阿婆你怎么了!”祝倾焦急大喊。
于琬清进了医院,医生说是急火攻心导致心律不齐,留院观察几天,并且叮嘱祝倾老人家上了年纪禁不住吓唬,尽量避免老人家悲恸过急。
祝倾虚心接受医生的批评。
给老太太办好入院手续,祝倾又给梁熄去电,还是无法接通。
她又给梁熄发了消息,说明老太太正在住院的事。
一连几天梁熄还是杳无消息。
正在祝倾打算报警时,梁熄又悄无声息的出现。
祝倾等在梁熄家里那扇从外上锁的房门前,听见玄关的动静以为是开锁师傅来了。
却见梁熄正在玄关门口换鞋。
祝倾一时愣在原地,而梁熄当他无事人放下心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再撩眼皮时,视线里祝倾眼里噙着泪。
鼻头也红了,头发凌乱,穿搭也不匹配,里面穿睡衣外面套了件长袖,像是刚睡醒来他家。
梁熄以为她来是要告诉他她要结束他们的关系,合作关系。
她准备抛弃他了,又一次。
梁熄没有说话,垂着眉,依旧安静地等待审判。
判吧判吧,反正他也不喜欢这段没有营养的关系。
“梁熄,这么久没联系你跑哪去了?”
没跑哪去。
“你在躲我是不是?”
对,就是躲你。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嗯,我正听着。
“我们在一起吧。”
好,随便,无所谓。
等等!
好像哪里不对。
比更残忍的话先来的是女人扑鼻的香气。
祝倾用力拥抱梁熄,眼泪沁进他单薄的短袖里传到皮肤,烫得他肩膀一抖。
他瞬间变得手足无措,颤着手去给她拭泪。
祝倾哭着说话,想极力装作无事人的语气说话,可开口就是非常哽咽,埋怨他:“这几天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