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元点头:“我毕竟也是从小学做生意的,起步阶段怎么投广告怎么营销也是做得比较顺利,但是怪事很多,所以机缘巧合之下跟着夏老师开始学习这些‘旁门左道’,今年财报还没出,我是指望着接下来别出什么岔子,把起步阶段平稳过去,起码不能每况愈下。”
姜启朝又回想起自己和姚清元的初见,有人的确在暗中针对姚清元,但姚清元的态度不仅谈不上警惕,甚至可以说消极。
她办旅行社如果不是为了争取家产,那会不会还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呢?
以她对于姚清元的理解,处理事情一向十分迅速冷静,并且平时与人交往也颇有几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孤绝感,姐妹朋友叫着不难,但真的要拉近距离说些私话却没那么容易。
但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章丹在抢救,周璟去接受调查,苏子照还不知道人在何处。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刚刚做错了一件事。”姜启朝盯着前方的红灯开口,“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回到酒店。”
姚清元根本不多问,便仗义地准备掉头:“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那具尸体嘴里的桃花。
姜启朝脊上一寒,意识到自己从刚刚开始的违和感究竟出于何处了。
“有一种古邪术,名字叫作‘打生桩’,这种邪术因为太过血腥残暴违背天理所以几乎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遗忘了这个禁术。”
她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车厢中,暗夜寂静,听感被放大几倍,更让人脊背发凉。
“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有不少版本,最广泛的传说里范杞良是因为不堪重负劳累而死,但还有一种传说,范是被‘打生桩’了。”
打生桩最早记载于《鲁班书》里,是一种应用于建筑的邪恶方术,将人活埋在工程施工地下,以此来平息鬼神的怨气,避免工程事故。
君独不见长城下,死人骸骨相撑拄。
“是祭祀。”姜启朝一字一顿,“用生者之魄祭死者之魂。”
姚清元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姜启朝的观点,但又有些疑惑:
“按道理说自从进入近现代,人们对于科学技术的认知有了长足进步,本来不应该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说是古代的建筑工事,距离现在也有多年,不会造成那么多影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璟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拿出这把所谓的天子剑。”姜启朝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难道我们需要面对的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现代人以及现代的鬼魂?”
无论是生祭抑或打生桩,都是极为古老的邪术。
姜启朝略一思索,想到和苏子照见面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八字。
她打开手机开始翻找章丹的朋友圈,半年可见。
她对于高中同学的出生日期印象已经不那么深刻,但隐约还记得章丹的生日应该在半年的范围内。
如果章丹会在生日这天特意发一条动态为自己庆祝生日……找到了。
姜启朝快速在心里确认了一下。
“月柱日柱的确都对得上城头土。”她熄屏前手机刚好弹出一个新闻,她粗略扫过车祸二字便将注意力拉到眼前的事情上,“我虽然不知道时柱,但应当八九不离十了。”
但若是她推测为真,至少就有五个人。
想到高忆函的平安符还在她身上,姜启朝说了声“抱歉”便打开外层的小布袋。
“乙丑海中金,果然。”
姚清元一边开车一边道:“如果你所说的年月日时都能对得上,那么夏老师的年柱是山下火。”
姜启朝基本可以笃定这个调查科应当就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而自己和姚清元作为公民,当务之急自然是先把线索提供到官队长地方。
向调查科值守的警员反馈完推测后,姚清元将车停在彻底无人的街道一侧。
姜启朝从后备箱拿出青铜剑,将青铜铃铛还给姚清元作为防身的武器,走在前面进入了9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