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贵妃处,瞧着她唯唯诺诺的模样,脑中又不自觉的浮现出宇文赟那个逆子的种种不堪行径,北周皇帝宇文邕便又觉得心里堵得慌了。这么一来,又何来的好胃口呢?只简单的吃了一小会儿,又交代了贵妃几句话,便回往御书房去了。这么一呆,便又是一整个下午,直至晚膳时分,才照常返回心儿处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是刚出浴不久的,听闻宇文邕来的时候,掌事宫女还在替自己擦着头发呢。算了,到底是在自己的宫里,也别装模做样出去迎驾了,想来宇文邕也不会跟自己计较这么点儿小事的。
北周皇帝宇文邕大步走入殿中,瞧着这时候青丝潮湿的心儿,很是困惑的问道,“你刚刚沐浴过吗?也是奇了,你怎么这个时辰沐浴?现下不是该用晚膳了吗?你此前都做什么了?”
“我和小狼们玩了一会儿,回来便沐浴了。”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如实作答道。
北周皇帝宇文邕朝着心儿点了点头,又朝着她的掌事宫女伸出一只手,“给朕吧,朕来帮她擦。”
掌事宫女不敢抗命,虽觉于理不合,但也知晓皇后娘娘与众不同,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自己自得乖乖的交出手中的布巾,再退到一旁去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倒是心安理得的受着宇文邕的侍候,而后又直言不讳的提起了皇长子这个大麻烦,“皇长子被你罚去御花园当洒扫的事情,我是早就知道的了。不过,今儿个,古扎尔去寻我和小狼们的时候,被他在半道上拦截下来了。他让古扎尔代他替我问好,还说很快会来向我请安。”
北周皇帝宇文邕手上动作不停,眉头却已然蹙成一个“川”字了,“他还真是安分不了啊!”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深以为然的接话道,“你知道就好。反正此事,我已经如实的告诉你了,你打算怎么办呢?还有太后、妃子、长公主,甚至卫王妃她们那边,我也不想就此事与之多做纠缠,你得负责摆平此事才行!”
北周皇帝宇文邕也知此事确是由自己引起,不该难为心儿的。“虽说她们也不敢怎么难为你,但终究也是件烦人事。你放心吧,我会提前与她们说,绝不让她们拿此事来烦你。至于那个逆子,你就更不必担心了,朕不会让他来打搅你的。”顿了顿,又突然笑了笑,“你不妨带着两只狼崽子去御花园转转,我敢保证,那个逆子再瞧见你的时候,躲你们还来不及,绝不敢再来招惹你,以及你跟前的人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觉得前者可行,后者怕是不大妥当的。“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还让我带着小狼们去吓唬皇长子?你可别瞧着它们只是幼狼,皇长子到底是娇贵人,怕是经不起如此吓唬的!况且,我就这么带着小狼们去逛御花园,若是吓着旁人,可怎么办呢?”
一听心儿这般说,北周皇帝宇文邕忍不住摇了摇头,“我倒情愿没有那么个儿子!至于旁的,你也不必太担心了。我既然吩咐她们,不许提及此事,她们自然也该晓得回避一二的。只要她们自己躲开了,小狼崽子们自是误伤不着她们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还是觉得此法不够妥帖,“若有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