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帝宇文邕闻言,倒也不急着反驳心儿的话,而是故意痛嘶了一声,而后又皱着眉头望着心儿。张口欲言,却欲言又止,最后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继而伸手去拿她手中的小勺,“给我吧,我自己喝就好了。”
说来人也真是怪得很,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此刻原该庆幸宇文邕不再与自己纠缠不休的,可也不知为何,自己反而还有点不乐意了。哦,不,好像还不只一点而已呢!自己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宇文邕所说的那样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见心儿面露犹豫之色,甚至都忘了将手中的小勺交给自己了,心里不由得暗自欢喜,面上却丝毫也不表,反而故作正经的催促她道,“方才急得是你,这会儿怎么又一点儿也不急了呢?把小勺给我,我自己喝,会快很多的。”
“方才不急的是你,这会儿怎么又着急上了呢?给给给,你以为我稀罕喂你啊!”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不甘示弱的回击宇文邕道,与此同时,也极快的将自己手中的小勺放到了他的汤碗里,复又坐回原位,也不想再喝他之前舀给自己的汤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将一切尽收眼底,亦将心儿赌气的话听入了耳中,心觉既好笑,又无奈。心儿果然还是心儿,乖顺不了多久,狐狸尾巴,不,应当是尖利的狼牙就又会忍不住龇出来了。“不喝汤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瞪了宇文邕一眼,而后又狠嚼了几口牛肉,直到将口中的牛肉咽进肚子里以后,才皮笑肉不笑的答话道,“我不想喝汤了,你不是着急了吗?我可不得快些吃,免得你的脸说变就变!”
早在看着心儿狠嚼牛肉的时候,北周皇帝宇文邕就有种牛肉代自己受罪的感觉了。此刻再听心儿如此答话,自是半点儿也不觉意外了,“我哪是着急啊?我不过是不想累着你罢了。除了不想累着你,也不想饿着你,更不想害的你更晚才能见着你心爱的小狼……”
话语未落,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便忍不住反唇相讥了!“你若当真是这般想的,那我可真该好好的谢谢你了。不过,我又觉着恭敬不如从命,你肯定也是不想我费那个心力去想着如何感激你的。那便算了好了,一切都由着你,便是对你最好的感激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很快就抓着心儿话中的漏洞了,继而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确实是不想你劳神费力的,你也知道我总是盼着你好的。既然你信得过我,那从今往后,你便什么都不必多想了,我替你去想、去做便好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自是生气的,不过却也没有气昏了头,很快也想到了一个回击的办法,“君无戏言,你可想好了,真的跟我说定了,可就再不能反悔了!从今往后,不论什么事儿,你都得帮我去做,也包括生孩子哦!”
北周皇帝宇文邕当真是愣住了,这话自己又该怎么答呢?亏她想得到这档子事儿,退一步说,就算还有旁人能够想到这个,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能将此事说得出口了!不过,再一想,她能想到这个,起码也说明了她也是在想着孩子的事情的。“咳,生孩子这事儿吧,单靠男人,或是女人任何一方,都是不行的。其间因由当真是说来话长了,你需得知道人乃百灵之长,若想有个小娃娃,必得先经过阴阳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