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糊糊涂涂的一夜,待到清醒过来以后,北周皇帝宇文邕恨不得倒盆冰水在自己的头上,只是不能罢了。自己当真是越陷越深了,这样真的很糟。最糟的还是自己心知肚明,却无法自控,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早有防备了,因而昨晚上虽又累得不轻,早上自然也是困得不行,却还是被古扎尔强拖硬拽着起了身。只不过洗漱过后,双眼都还是沉重的睁不开,就连早膳都是由着阿依古丽和掌事宫女一同配合着喂完的。直至此刻,才缓过来不少。“今儿个,一切都照常进行。”
此命一出,各宫妃妾们也都很快过来给阿史那皇后请安了。昨儿个大家伙儿都被免了安,后来也是由着李贵妃领着,去往太后处请安的。由头则是陛下特意吩咐皇后去做别的事情了,不许大家打搅。陛下的旨意,大家自然不敢违背的。可是宫中位尊者的动向,没人不在意。私下留意过后,就知道阿史那皇后并未整日呆在她的住处,反而去了一趟御花园。还有谁在御花园呢?更有意思的是,昨儿个陛下还单独去了太后的宫里用晚膳,听说还是太后宫里的奴才,去御书房请的陛下。前前后后串在一起,大约也能有个猜测了。只是此事涉及太后、陛下、皇后,以及皇长子,自然也没人敢多嘴多舌了,只能静看此事如何发展,再思应对之策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虽然没被这些妃妾们问询什么,但也知道她们几乎无人不知昨儿个自己去见了皇长子,最多也就薛世妇不知道吧。知道就知道吧,左右她们也是没人敢在此事上当出头鸟的。“昨儿个,一整天都没见诸位妹妹,妹妹们都还好吧?”
各怀心事的妃妾们先是无一不摇头,以示自己没事。但最早开口接话的,还是最想投靠阿史那皇后的冯贤妃,“不怕皇后姐姐笑话,妹妹一日没见到姐姐,倒是有些不习惯,挺想念姐姐的。没见着姐姐,也就少了不少的口福了。”
郑淑妃一听冯贤妃的话,便忍不住笑了,而后出言挤兑她道,“贤妃,你瞧你这话怎么说的?原来你想皇后姐姐,不是因为拿她当姐姐看待,而是想着在皇后姐姐这儿占便宜,饱口福呀?”
冯贤妃哪里乐意就这么由着郑淑妃挤兑自己?很快就回呛她道,“淑妃,你这话说的才不对呢!正因皇后姐姐拿咱们都当妹妹来看,才会有什么好东西都分给我们的。皇后姐姐生性爽直、大方,可是最不喜欢假客气的那一套的。我也是真心拿皇后姐姐,当自己的亲姐姐来看待,这才有什么心里话,都往外倒的。我实在是不愿与自己的姐姐见外,若是在自家人的面前都不能说实话了,那还算的上是自家人吗?皇后姐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早已习惯看妃妾之间的口舌之争了,最常见的当然就是郑淑妃和冯贤妃吵嘴了。自己原本还是看戏的戏外人,但眼下却又被冯贤妃拉入了戏中,就此成为让别人看笑话的戏中人了!“贤妃妹妹说的有理,淑妃还是那么调皮,爱活跃气氛。”
冯贤妃听阿史那皇后说自己的话有理,不由得心中一喜。阿史那皇后算是站在自己这一边了吧?呵,这个郑淑妃还真是上赶着要当跳梁小丑,让她挑拨离间,这下子可是讨着“好”了吧?哼,气死她、急死她才好呢!
郑淑妃闻言,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赶忙出言补救道,“皇后娘娘眼明心慧,确是妹妹又忍不住调皮了。不过妹妹也是知道姐姐宽厚,定不会与妹妹多做计较,才会这般玩闹的。”
无需阿史那皇后再说些什么,古扎尔便领着一个肥肥胖胖的草原中年妇人进来了。也无需公主多问,自己也知道该当说些什么了。“皇后娘娘,陛下为您请的草原厨子已经到了,这位便是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微微颔首,目光也已落到了来人的身上。不说旁的,单说她到来的时候,也真是恰到好处,省去了自己不少的脑筋!这也算是缘分吧?“你叫什么名字?是草原哪族人?”
肥胖的草原女厨子心知自己日后要服侍的主子是突厥汗国的公主,更知这位公主是为了突厥汗国才嫁来的北周,心里对这位公主可是敬重非常,也亲近非常的。这会儿面对着她,也不是很怕,面上不自觉便露出了深深的笑容。“皇后娘娘,奴婢名叫艾谢,是您母国的臣民!奴婢听说北周皇帝命人为您寻找草原厨子,便主动去报名尝试了。奴婢能够被选上,前来北周侍候您,奴婢深感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