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为了服务于气运之子前期的装逼打脸铺节奏的,所有的一切,完全是为了让亓官衡那个主角光芒四射。
所谓的试炼和大比,也是为了让气运之子来出尽风头的。
第一重考验的说法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人面露忧色,显然对秘境感受到压力;而那些资质出众者,如亓官衡,则显得从容许多,似乎对后续考验充满信心。
裴千屿纵然心中对此间小世界试炼有诸多不满,但眸中仍是一片沉静,等待青云宗后续的安排。
随后,有名内门弟子站在台上,朗声宣布道:“登仙梯之前,尔等曾于入口处得一身份牌,现将尔等号牌交予我身旁弟子,宗门将为尔等制作真正的宗门身份,录名入册。”
弟子们依次上前,一个接一个的递出身份牌。轮到裴千屿时,他将那那个印着“木苏烟”名字的身份牌交出,面色平静地等待后续。
收取完毕后,几名执事弟子抬上一座半人高的玉白色石台,先前收取的身份牌被逐一放置在石台特定的凹槽内。
只见一位长老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光打入石台。顿时,石台上的光芒大盛,投射出无数细密的光丝,笼罩住那些身份牌。身份牌在光华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重塑,化作一枚枚质地细腻、触手温润的白玉令牌,令牌背面浮现出复杂的云纹,正面则缓缓凝聚出各自的名字。
“上前领取你们的身份令牌。”长老吩咐道,“领取时,需将一滴鲜血滴于令牌之上,令牌自会汲取你们一丝魂力绑定。自此,令牌便是你们在宗门的身份象征,亦可凭此令牌出入相应场所,切勿遗失。”
弟子们依次上前。轮到裴千屿时,他轻轻拿起刻着“木苏烟”三字的令牌,顿了一下。
旁边弟子见他不如旁人一般急冲冲地就刺,反而拿着令牌打量起来,不由得好奇询问道:“师妹,可是有什么问题?”
裴千屿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刺破指尖,将一滴血珠滴落其上。
血珠触及玉牌的瞬间,他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抽离感,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令牌汲取了过去,与那滴血液一同融入了令牌之中。与此同时,令牌上的“木苏烟”三个字闪过一道微光,随即他感到与这枚令牌之间产生了一种清晰的联系。
裴千屿摩挲了一下令牌,将其收起。但他心头的怪异感,依旧没有随之抹去。
在他之前的宗门里,只有某些长老最心爱的弟子,或者掌门的弟子,才有资格点燃一盏魂灯,若是小辈在外受欺,甚至即将陨落,方便师尊感应前往救助,若不幸陨落,还能因此找出杀害爱徒的凶手。
可……这个青云宗,入门的身份牌就要绑定魂力,所知为何?
这让他感觉反而像某些邪修的手段了……
“令牌已绑定者,跟随这些执事弟子前往临时居所休息。”长老挥了挥手,突然地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明日辰时,准时于此地集合,开启秘境试炼。期间不得随意走动,违者严惩不贷。”
几名执事弟子出列,引导着通过考核的新晋弟子们离开广场,朝着侧峰一片较为朴素的院落走去。
这些院落便是新弟子的临时宿舍,男女分开,多是几人一间,陈设简单,仅满足基本起居需求。执事弟子根据名册简单分配后,便转身离去。
裴千屿被分到一间朝南的屋子,与他同住的还有另外两名同样资质普通、看起来有些紧张忐忑的女弟子。她们似乎想与他搭话,但见裴千屿神色冷淡,一进门便寻了靠窗的床铺坐下闭目调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便也讪讪地不敢打扰,各自低声交谈起来。
裴千屿无视了屋内的细微声响,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恢复体力和思考明日的秘境试炼上。
裴千屿在屋内调息片刻,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许。同屋的两名女弟子仍在低声交谈,他起身推门而出,想寻个更清静的地方。
刚走到廊下,隔壁房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亓官衡一边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襟一边走出来,嘴里还嘀咕着:“这屋子倒是挺干净,就是枕头有点硬……”
一抬头,正好撞见站在廊下的裴千屿。
他眼睛一亮,很是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咦?木姑娘,这么巧,你也住这排?”他指了指隔壁,“我住这间。刚才都没来得及细看,原来咱们是邻居啊。”
裴千屿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这里都能遇到亓官衡,这像是什么天命男女主之间该死的孽缘。
但他看着亓官衡那副轻松自在、仿佛只是出门偶遇熟人的模样,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嗯。”
算是回应了。
亓官衡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笑着问道:“明日秘境试炼,木姑娘可有什么打算?我听说……”
“亓官公子,”裴千屿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疏离,“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亓官衡再说什么,转身便推门回了自己屋子,留下亓官衡一个人站在廊下,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这姑娘……性子可真冷啊。”他低声自语了一句,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