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屿辛辛苦苦采摘了一上午,将所有的蕴灵草都装在了他昨天编的草娄里。
然后就在这时,上方忽传来尖锐鸟鸣,一只碧绿灵雀受惊猛冲而下,利爪恰好勾走了他的草娄。
裴千屿都来不及怔愣,直接疾手去抓,然而那灵雀却飞得极快,他拼尽全力却也只扯落几片羽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灵雀没入密林。
一时间裴千屿都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你说不幸,可是他发现了那么大一片蕴灵草,你要说幸运,辛辛苦苦薅了一上午,一下子被一个鸟给卷飞了。
不过裴千屿那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只能安慰自己一句机缘未到,立马就敛了心神,去找下一个机缘。
整个草娄都被夺走,自然也包含他昨天自己做的那个草杯,裴千屿无奈,只得重新做了个,然后再去旁边的干净溪水中重新打一杯。
然而就在他靠近溪水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灵气波动。
他昨天还没有练气入门,就算水里有什么也感觉不出来,这会他闭目感应了一下,确定了水下确实有不正常的灵气波动。
他当机立断,下水摸索了起来。因为女子裙装不太方便,他又不是很习惯穿这种衣服,所以一番摸索,让他很是狼狈了一番。
好不容易裙摆尽湿的从水中费劲捞出来了几块聚灵石,刚要把它晒干收起来,一只金毛小猴便嬉笑着掠过,速度快得只余残影。
裴千屿只觉怀中一轻,那聚灵石已被小猴顺手捞走,几下腾跃便消失无踪。
裴千屿愣在原地,这次没有上去追,反而立在原地,蹙起了眉。
这好像……不太对劲,一次是巧合,两次呢…?那会不会还有,第三次?
裴千屿离开那条溪流,顺着那个方向回到了自己昨晚栖居的岩壁凹陷处。
他昨晚选择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就在他落脚处的洞口,有一枚灵果,即将成熟,并且据他观察,大概就会在今天夜里成熟。他睡在这里,可以抢占先机,免得被别人先带走。
夜深,月明,花瓣无声无息地落下,里面的灵果已然成熟。只见其异香扑鼻,红光流转。裴千屿守了它一晚上,终于等到它花落结果,立刻屏息上前,伸手欲摘……
“轰隆!”
旁侧山壁竟突兀塌下一块,滚落的巨石不偏不倚,正砸中灵果植株!尘土弥漫中,那枚饱满的灵果被震得脱蒂而出,径直朝坡下滚去。
裴千屿脸色微变,立刻追去,现在夜里深,月亮却亮的惊人,他一眼就看到前方溪边空地上,竟聚着七八个试炼弟子,簇拥着一人,正是亓官衡。
而那颗滚落的灵果,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亓官衡的脚边。
裴千屿脚步一顿,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一个想法猛地闯入他的脑海,让他的脸色一瞬间难看了下来。
果不其然,只听一个弟子正满脸羡慕地对亓官衡说道:“…亓官师兄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我们辛辛苦苦连株像样的灵草都难找,你倒好,走走歇歇,宝贝自己往你身边凑!”
另一人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昨天我们看到师兄你得的那包灵气十足的蕴灵草,听说是只不开眼的灵雀慌不择路撞晕在师兄你休息的树下‘送’来的?”
亓官衡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与漫不经心:“侥幸而已,在下也没想到,守株待兔的传言竟是真的。”
他半开玩笑的那么说了一句之后,立马又一人抢着说:“还有那几块聚灵石,师兄你在岸边晒太阳,就有只通灵的小猴追着玩,非把那石头当礼物塞给你,拦都拦不住!这秘境里的灵物莫非都认主不成?”
亓官衡闻言,笑容更盛,显然很是受用,嘴上却谦逊道:“诸位说笑了,不过是碰巧罢了。”他弯腰,自然而然地拾起脚边的灵果,在手中把玩了一下,“你看,这灵果也不知从哪儿滚来的,品相倒是不错。”
周围弟子又是一阵啧啧称奇和恭维,感叹天道气运之玄妙,竟如此偏爱一人。
裴千屿静静听着,听着对面讨论亓官衡这今日一天的好运,手不禁捏攥成拳。
“系统。”他在识海里轻声问道,“这就是你们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吗?”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慢,系统虽然只是个人机,但就在那一刻,突然莫名感知到了裴千屿话里的阴阳怪气。
系统感受到了,却表示不理解:“是的宿主,气运之子是集大气运者为一体的,在这个小世界里,整个世界的规则法则,都为他一人服务,自然要包括这些奇珍资源。”
“奇珍,资源?”裴千屿在识海里轻笑了一声,“一些入门级别的蕴灵草,聚灵石,灵果而已,这气运之子也不肯分与别人,都要自己独吞吗?”
系统这时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是世界意志的选择,尤其是宿主你的身份是男主的后宫,你的资源,按照规则,会优先给男主。如果你方才同意了男主的邀约,蕴灵草聚灵石灵果,宿主你都可以分得……”
“那你们这个世界的女主,还真的可怜。”裴千屿冷笑一声,“说好听点是女主,说难听点,就是男主血包,给男主提供资源,提供往上爬的机会,然后跪在地上摇尾乞怜,求男主给自己一点恩宠,一点好处。“
“真是,恶心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