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花叶片一卷,指向自己,头顶问号。
像是表情包问她“我吗?”
看着倒在眼前又试图站起来的白狮,回忆起今晚学到的知识,花间茶心一横眼一闭伸手摸上了白狮的头顶。
遍体鳞伤的白狮踉跄的站起来,有花间茶腰那么高。原本躁动的身体,防备的眼神,被按住头顶的那一刻忽然停滞。
少女的黑发及腰,刚沐浴完随意的披在脑后,雪花从她身后吹来,经过的时候好像带来了阵阵紫藤花的清香,那些马蹄声呐喊声仿佛一瞬间走远,只剩下模糊的战鼓声。
不知道哪里飘来的雪已经停了,全世界只剩下了安静。
花间茶还不懂得如何细水长流,只能莽撞的爆发了精神力,瞬间安抚了躁动的精神体,但把自己也掏空。
脑袋里只觉得尖锐的刺痛,赶紧睁眼掏出一瓶精神补充剂倒嘴里。
惜命的人总是装备很齐全。
看着面前的白狮身上的腐蚀完全没有好转,身体却越变越小,小到和一只猫差不多大,依旧伤痕累累却精神了许多,蹭了蹭她。
花间茶察觉对方的精神领域越来越模糊,熟悉的后花园也渐渐露出本来的样貌。
看到了靠在灌木丛上的男人,像是昏过去导致的精神领域不自觉释放。
花间茶力竭的坐在另一边的草坪上,像撸猫一样抚摸着小狮子的毛发,想起小时候两人经常在这里休息,没想到再见面是这样的情景。
回忆起童年,小小的她身体里住的是个大人的灵魂,从小没什么朋友,讨厌小屁孩,唯一聊得来的只有隔壁的比她大两岁的长孙彻,其实是因为他小小年纪却十分老成,话也不多。
小葵女士总打趣说,可不能给长孙家做儿媳妇。
回忆到这里,花间茶忽然想知道小男孩长大变成了什么样,想起戴了多光谱视觉增强目镜,切换到扫描模式,对准了对面的人。
寂静的后花园忽然想起几道响亮的系统音:
【男,18岁,身高188cm,体重70kg,三围86.68.89,姓名未知,身份未知,体脂率12%,有八卦腹肌,分析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
...
要死,忘记静音了。
花间茶这人就喜欢用高科技干最低端的事情,比如这个眼镜对她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读小说。睡前戴上切换眼罩模式,再来一段有声小说催催眠简直美滋滋,所以平时都开着外放。
一时间不知道该脸红还是感叹小竹马这身材太棒。
却听见一副低沉的嗓音一本正经的回答:“姓名长孙彻,身份S级哨兵,就读白塔学院大三,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可以直接问我。”
糟糕,他醒了!
花间茶不自觉对上了一双深邃的双眼,手上撸猫的动作停了下来,下意识回答道:“花间茶,c级向导,刚上大一。”
忽然意识到不对啊,怎么在这自报家门起来。
都怪对面的语气太认真,把她带跑偏了。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花间茶尴尬的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只好抱起小狮子到腿上来掩饰一下。
没想到对面的男人却脸色一变,花间茶以为他是伤口痛,关心的问道:
“你还好吗?你的污染值太高了,我只有C级没法给你治疗,只能对你精神进行安抚。”
冷不丁,长孙彻直接站起来径直走向她。然后拎起她怀里的小狮子,脸上浮现不自在的神情:“我听说你刚觉醒没多久...”
“对啊,我今天开学第一天。”两人靠近了,花间茶倒是在他的俊朗五官里找到一点熟悉的感觉,自然的唠起了家常。
“那有没有人告诉你...最好不要抱别人的精神体。”长孙彻站在庭院里,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花间茶坐在草坪上仰视着他,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看见锋利的下巴和挺直的鼻梁。
他手上被拎着后脖颈的狮子正在空中挥舞着四肢,委屈的看向她,仿佛在求救,看起来可怜极了。
花间茶不解问道:“为什么?我和家里人之间经常这样啊。”
长孙彻看着坐在草地地上的少女,小时候精致的五官几乎是等比例放大。
但却没了婴儿肥只剩下了少女感,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还有她大腿上柔软的触感。
声音干巴的解释道:“哨兵的五感和向导不一样,精神体几乎是完全连接的,你碰到精神体就等于...碰到了哨兵的身体。”
“原来是这样!”花间茶听完倒没有太害羞,只是仰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没关系啊,我们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
花间茶说的是一岁时候的事情,她有记忆长孙彻却没有。
陌的脸一红,军人本该如松的站姿此刻却有点歪倒。
花间茶感受到空间里寂静的精神又开始波动了,担心的看向他:“你精神又有波动了,要不要再帮你治疗一下?我精神力回的差不多了。”
心里想的却是这里有现成的练手,能让今天学的知识融会贯通是再好不好,越发卖力的王婆卖瓜:
“不是我吹,我可是能让雁城雪停的人!”
长孙彻闻言一怔:
“你怎么知道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