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推着个轮椅慢慢走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身上裹着件黑色大衣,双手被粗布条绑在扶手上,脸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只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伊丽莎白的左手握着把生锈的剪刀,刀尖抵在女人的脖颈处。
“阿米莉亚,你还是带了帮手。” 伊丽莎白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以为你会在乎伊莱亚斯的安全。”
她把剪刀又往前送了送,女人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发出微弱的呻吟。“姑婆,你看看我!” 阿米莉亚举起手里的怀表,表盖敞开,里面露出一绺浅棕色的头发,“这是安娜的头发,你藏在里面二十年,不就是想为她报仇吗?佩恩才是杀安娜的凶手,伊芙琳是唯一能指证他的人,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伊丽莎白的身体猛地一僵,剪刀在女人脖颈处划开一道细痕,鲜红的血珠慢慢渗出来,滴在轮椅的金属扶手上。“你不懂!”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哭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剪刀上,“佩恩说,我要是不帮他把那些‘不听话的患者’处理掉,他就杀了安娜!我看着安娜被车撞,看着她倒在马路上,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手开始发抖,“后来佩恩跑了,我以为能找到他报仇,可伊芙琳却拿着录音笔找到我,说要把所有事都告诉警察。我不能被抓,我还没为安娜报仇,我不能让她白死!”
“佩恩在哥谭的贫民窟,用‘哈兰?怀特’的假身份开了家诊所,专门给□□处理枪伤。” 威尔的声音突然从集装箱后传来,他和莉娅带着警员慢慢走出,手电筒的光束全部聚焦在伊丽莎白身上,让她无处可躲,“我们已经联系了哥谭警局,科尔探员现在应该已经到诊所门口了。你以为帮佩恩掩盖罪行,他就会感激你吗?他早就把你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去年还在跟别人说‘伊丽莎白那个疯女人,迟早会坏我的事’。”
伊丽莎白的剪刀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阿米莉亚手里的怀表,又看看轮椅上的女人,眼神里满是迷茫。就在这时,伊莱亚斯突然冲过去,一把推开伊丽莎白,双手抓住轮椅扶手,用力扯掉女人脸上的黑布:“妈妈!” 黑布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轮廓的脸。
伊芙琳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她看着伊莱亚斯,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一遍遍重复:“我的孩子…… 我的伊莱亚斯……”
混乱中,伊丽莎白趁机抓起放在旁边木箱上的罪证袋。
里面装着从地窖里找到的电击治疗记录和佩恩的受贿清单,转身就往仓库后门跑。提姆眼疾手快,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集装箱上。银戒指从伊丽莎白的手指滑落,滚到阿米莉亚脚边,她弯腰捡起戒指,指尖触到内侧的三道划痕,突然想起小时候姑婆牵着她的手,说 “这道划痕是保护你的印记”。
“别碰那些记录……” 伊丽莎白挣扎着,声音微弱,“里面夹着佩恩的地址…… 我还没找到他……” 莉娅走过去,从罪证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哥谭贫民窟的一个地址,旁边写着 “佩恩藏身处,已更新”。
“我们已经知道了。” 莉娅把地图递给威尔,“科尔探员刚才发来消息,佩恩已经被抓了,他还想反抗,被警员按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安娜的照片。他根本没忘记你,只是把你当成玩具。”
伊芙琳被莉娅扶到旁边的木箱上坐下,伊莱亚斯蹲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掉脖颈上的血迹。阿米莉亚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伊芙琳的日记,递到她面前:“伊芙琳阿姨,这是你的日记,我们从地窖里找到的。”
伊芙琳翻开日记,看到夹在里面的安娜照片时,眼泪又流了下来:“伊丽莎白…… 她其实很可怜。” 她抬头看向被警员控制住的伊丽莎白,“当年她偷偷给我送过药,还帮我把录音笔藏起来,说‘等我找到佩恩,就跟你一起去报警’。安娜的死,把她逼疯了。”
晚上十点,警局的审讯室里,伊丽莎白终于松口,承认自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格雷医生是她在霍金斯森林的小木屋杀的,用的焚化剂是从黑水河公司买的工业级试剂;莱恩设计师是她以 “有伊芙琳消息” 为诱饵,骗到废弃疗养院杀的;马库斯?格林则是因为当年帮佩恩伪造了安娜的车祸报告,被她诱到车库灭口。“我本来想杀完 18 个‘清理小组’的成员,再去找佩恩报仇。” 她看着审讯室的窗户,外面已经黑透了,“现在这样也好,不用再活在仇恨里了。”
阿米莉亚坐在警局大厅的长椅上,提姆给她带了杯热牛奶,还热了份三明治:“韦恩说,科尔探员在佩恩的诊所里搜到了很多东西,其中有个铁盒,里面装着安娜的照片和伊丽莎白写给他的信,全是求他放过安娜的话,佩恩却把这些当笑话看。” 他把牛奶递给阿米莉亚,“别想太多了,你已经帮很多人找回了真相。”
阿米莉亚握着温热的牛奶杯,看向审讯室的方向。她知道,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悲剧还没完全结束。警局里的内鬼还没找到,佩恩的审判还在后面,伊丽莎白也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至少现在,伊芙琳和伊莱亚斯重逢了,佩恩被抓了,那些被掩盖的罪证终于重见天日。
警车驶离警局时,阿米莉亚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霍金斯森林里的那棵白蜡树。或许就像姑婆说的,有些秘密需要被守护,但真正的守护,不是用仇恨掩盖真相,而是让所有痛苦都有被倾听的机会,让所有罪恶都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表芯 “滴答” 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救赎与和解的故事,还没结束,却已经有了温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