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晨间总裹着一层薄雾,韦恩医院骨科走廊的消毒水味里,混着从窗外飘进来的白蜡树冷香。
阿米莉亚刚结束一台三小时的关节置换手术,摘下口罩时,指尖还带着手术钳留下的淡红压痕。护士站的露西朝她扬了扬下巴:“道格拉斯医生,门口有位‘韦恩科技的先生’等你,说是送新的生物凝胶样本。”
阿米莉亚擦了擦额角的汗,走到走廊尽头,就看见提姆靠在窗边。他穿着浅灰色西装,袖口别着银质袖扣,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指节沾着点咖啡渍显然是刚从韦恩大厦赶过来,没来得及擦。
“刚从实验室过来,” 他递过纸袋,袋口贴着张便签,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知道你术后爱喝热饮,让咖啡店少放了半份糖浆,保温套在袋子里,别烫到手。”
纸袋内侧的保温层还带着温度,阿米莉亚摸出里面的焦糖玛奇朵,杯壁的热度顺着指尖漫上来。
这是她来韦恩医院工作第三个月,提姆总以 “设备对接”“资料同步” 的名义来医院,每次都踩着她手术结束的时间,像掐准了手术室的时钟。
上周她值夜班处理急诊,凌晨两点走出病房,就看见他站在护士站外,手里拿着份 “韦恩生物的夜间设备巡检报告”,却没提自己本该在蝙蝠洞分析□□路线。
“新凝胶的参数表在里面,” 提姆指了指纸袋里的文件夹,目光扫过她眼底的红血丝,“昨晚你给我发的‘骨溶解酶抑制方案’,我让技术部优化了数据,附在最后一页。对了,医院附近的梧桐巷在修水管,你下班别走那条路,绕旁边的橡树街更安全。”
阿米莉亚捏着咖啡杯的手指顿了顿。她昨晚整理祖父的旧实验笔记到凌晨,随手把方案发给提姆请教,没提自己是在祖父的旧居加班他却连她下班的路线都查好了。“谢谢,我知道啦” 她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翻开文件夹时,注意到参数表边缘有细微的批注,是她上次提过的 “交联剂配比问题”,被他用红笔标了重点,“你不用特意……”
“这是工作,” 提姆打断她,耳尖微红,飞快转移话题,“对了,韦恩医院最近接收的‘不明过敏’患者,你有没有发现异常?我早上听卢修斯说,毒素样本里有植物成分。”
阿米莉亚心里一沉。
昨天她接诊了一位患者,皮肤表面爬着浅绿色纹路,意识模糊,血液检测显示有神经毒素反应,当时她就觉得毒素结构眼熟,像祖父笔记里画过的 “植物实验样本”。
“样本我还在分析,” 她压下心头的悸动,“可能和某种罕见真菌有关。”
提姆刚想追问,口袋里的韦恩集团专属通讯器突然震动。
他看了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北区有批量患者出现相同症状,韦恩生物的实验室需要紧急对接。”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挂件,是枚刻着 “韦恩医疗” 的钥匙扣,实际是微型紧急联络器,“这个按一下能直接接通我的私人频道,你要是分析样本遇到问题,或者…… 下班想找人帮忙查资料,都能打给我。”
阿米莉亚接过挂件,金属凉得硌手,却能感觉到他递过来时的小心翼翼。“好,” 她把挂件放进白大褂口袋,“你去忙吧,样本有进展我告诉你。”
提姆快步走向电梯,走到门口又回头:“记得喝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
电梯门合上时,他立刻按下蝙蝠洞的加密频道,声音恢复了红罗宾特有的沉稳:“蝙蝠侠,北区出现批量植物毒素中毒案例,症状与道格拉斯祖父笔记里的‘实验样本’高度吻合,需要立刻调取相关档案。”
蝙蝠洞的冷光下,布鲁斯盯着屏幕上的患者症状图,指尖在控制台上敲出节奏:“达米安已经去北区现场,你先去韦恩生物实验室对接样本,确认毒素是否含氪石衍生物,卢瑟近期在大都会运输过类似物质。”
“明白。” 提姆挂断通讯,发动蝙蝠车时,视线忍不住扫向韦恩医院的方向。他知道阿米莉亚一定会深究那批样本,只希望她别单独接触危险。
中午时分,阿米莉亚的办公桌上堆满了资料。她对比着患者血液样本的图谱和祖父笔记里的手绘结构,发现毒素核心成分竟与 “黑鸦实验” 有关 ,祖父日记里提过的 “戴乌鸦徽章的人”,正是当年植物实验的主导者。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咖啡杯突然震动,是提姆的消息:“韦恩生物检测显示,毒素含‘变异白蜡树真菌’,与你祖父的实验记录一致。我刚找到一份公开档案,里面提过‘黑鸦’可能参与过当年实验,资料已发你邮箱。”
邮件附件里,除了实验档案,还有一份标注 “韦恩集团公开资料” 的文档。
实际是提姆熬夜从蝙蝠洞加密数据库里调出来的。阿米莉亚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提姆用红笔圈出的句子:“黑鸦曾在实验后携带核心数据消失,道格拉斯(阿米莉亚祖父)的‘意外死亡’或与其有关。”
她的指尖开始发抖,祖父的 “意外” 从来不是意外。这时,护士突然冲进来:“道格拉斯医生!急诊室接收了三位警员,症状和之前的患者一样,还说市政公园的植物在疯长,缠住了巡逻车!”
阿米莉亚立刻抓起白大褂,刚走到急诊室门口,就看见提姆站在走廊里,他已经换了红罗宾的战衣,却特意摘了头罩,显然是怕她认出来。
“蝙蝠侠让我来对接样本,” 他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尽量自然,“现场需要专业医疗支持,你……”
“我跟你去。” 阿米莉亚打断他,手里攥着祖父的笔记,“我知道这种毒素的基础结构,或许能帮你们找解毒方向。”
提姆刚想拒绝,就看见她眼底的坚定。像上次在巴尔的摩,她坚持要找出祖父旧案线索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