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 “道格拉斯医生”。战术眼镜后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只剩下严肃：“你父亲的实验日志，我不仅看过，还复原了被撕去的最后几页。维克托嫁祸你父亲，害死那么多人，我比你更清楚他有多该死。但我们需要他活着，他知道绿荆会高层的名单，知道他们下一个实验基地在哪里。杀了他，这些线索就全断了。”

阿米莉亚挣扎着：“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他害死我父亲，我必须亲手杀了他！”

“有关！” 红罗宾没松手，力道比刚才重了些，“你以为我为什么留存你的血样？不是为了怀疑你，是怕你冲动用自己的血去启动程序。笔记里写了，‘血脉激活程序会反噬使用者，每次使用都会缩短寿命’，我不能让你为了复仇毁了自己！”

就在这时，核心设备室的方向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蝙蝠女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不好！维克托启动了植物傀儡程序，倒计时十分钟！而且他把设备室的门封死了，我们进不去！”

红罗宾拽着她往设备室后门跑：“只有你能打开后门的血脉识别锁，快！先阻止程序，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设备室后门的锁是一块圆形的金属盘，上面刻着绿荆会的标志。阿米莉亚的手指刚碰到金属盘，盘面上就亮起红光，米莎的机械音同步响起：“血脉识别中…… 识别成功，门即将开启。注意，门后有毒雾陷阱，浓度 0.5mg/mL，对你无威胁，但会影响红罗宾的行动。”

门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毒雾扑面而来。红罗宾立刻从战术包里拿出防毒面具戴上，推着阿米莉亚往里面走：“快，程序倒计时只剩八分钟了！”

设备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维克托坐在控制台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已经涨到了 70%，地面散落着十几个空的白蜡树汁液瓶，还有三具被绑在金属架上的实验体。他们的皮肤下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显然是维克托的 “作品”。

“你们来晚了。” 维克托抬头，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手里把玩着一枚刻着道格拉斯家族纹章的金属牌。那是阿米莉亚父亲的遗物，他居然还留着，“没有足够的白蜡树汁液，抑制器根本没用！道格拉斯家的小丫头，你祖父当年改造你们的血脉，可不是为了让你帮蝙蝠家族的，他是想让你成为‘植物肃清计划’的核心，成为哥谭的新主人！你父亲就是因为不懂这一点，才会被我‘清理’掉，你也要重蹈他的覆辙吗？”

红罗宾立刻从战术包里拿出备用的白蜡树汁液，倒入抑制器的储存槽，可屏幕上的 “功率不足” 提示却没消失。“不够！” 他皱眉，“只有 50% 的功率，还差一半！”

阿米莉亚的眼睛亮了。

这是她的机会！维克托手里的父亲遗物刺激得她浑身发抖，她猛地推开红罗宾，冲向维克托，手里的匕首已经出鞘：“我父亲的东西，你不配碰！我不用血脉，我用你的命来祭他！”

“阿米莉亚！” 红罗宾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身后。他从战术包的保温层里拿出一支试管，里面装着淡红色的液体。

“别冲动！我早就提取了你上次分析样本时沾在试管上的血，冻在这里。用我的防毒面具，你去启动抑制器，我来拦着他！”

他将试管里的血注入抑制器，屏幕上的功率条瞬间涨到了 90%，还差最后 10%。维克托见状，突然狂笑起来，按下控制台下方的红色按钮：“没用的！程序一旦启动，只有我的虹膜能暂停！你们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吗？” 他的另一只手摸向桌子底下的烟雾弹，“这烟雾里加了高浓度毒素，你们就算有防毒面具，也撑不了三分钟！”

烟雾弹 “砰” 地炸开，浓绿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设备室。红罗宾立刻将阿米莉亚护在身后，用战术盾挡住烟雾：“你快启动抑制器，我来找到他！”

阿米莉亚握着抑制器，指尖在启动按钮上犹豫了。她想先找到维克托，可程序倒计时只剩三分钟，哥谭的饮用水系统随时可能被毒素污染。就在这时，米莎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地下通道入口在控制台下方，维克托正往里面逃！通道里有备用电源，他想远程操控程序！”

“维克托要逃！” 阿米莉亚大喊着，推开红罗宾往控制台跑。可烟雾太浓，她刚跑两步就撞到了金属架，实验体的嘶吼声在耳边响起，吓得她浑身一僵。红罗宾立刻冲过来，拉住她的手：“别乱闯！我带你去找他！”

两人循着米莎的定位，往控制台下方跑。可等他们掀开控制台的铁板，地下通道里只剩下一枚刻着 “绿荆” 的金属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维克托的字迹：“谢谢你帮我启动了程序的‘血脉验证’。现在，整个哥谭的植物都会听我的指挥。想找我？来旧船坞的绿荆会旧址吧，那里有你父亲的‘遗物’在等你。对了，别指望蝙蝠侠能帮你，绿荆会的高层早就把‘植物傀儡’的技术卖给了哥谭的□□，用不了多久，整个哥谭都会变成我的实验场！”

阿米莉亚捏着纸条，指节泛白。烟雾渐渐散去，屏幕上的程序进度条停在了 99%，红罗宾趁她找维克托的间隙，用自己的战术设备强行暂停了程序，但屏幕上不断闪烁着 “远程操控中” 的提示，显然维克托还在试图重新启动。

“他跑了。” 红罗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摘下防毒面具，脸色有些苍白，“地下通道通往后港的河道，他应该坐船逃了。蝙蝠女已经在追踪他的通讯信号，但他用了加密频道，需要时间破解。”

阿米莉亚盯着地下通道的入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蔓延。米莎的机械音在脑海里轻响，带着数据化的冷静：“检测到维克托的通讯信号指向哥谭港旧船坞，与之前小丑照片里的隐藏坐标一致；检测到你当前肾上腺素分泌超标，心率 120 次 / 分钟，建议启动‘呼吸调节程序’；红罗宾正注视着你，他的战术眼镜显示‘担忧’情绪占比 60%，‘怀疑’情绪占比 30%，未察觉你与黑棺的关联，但已确认你对维克托的‘必杀执念’。”

红罗宾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温水：“喝点水，别太激动。他跑不了，我们已经锁定了他的大致范围，下次一定能抓住他。” 他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掌心，发现她还在掐自己，便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指甲从掌心掰开，“别这样，会留疤的，你父亲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伤害自己。”

阿米莉亚接过水杯，看着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 —— 眼里满是不甘和焦躁。这场猫鼠游戏，她不仅输了，还被维克托摆了一道。她握紧抑制器，金属外壳上还沾着她的血，屏幕上 “远程操控中” 的提示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蝙蝠侠正和戈登局长通话，夜翼和罗宾在清理实验体，蝙蝠女则在破解维克托的加密频道。阿米莉亚靠在金属架上，看着手里的纸条，“父亲的遗物” 几个字反复在眼前闪现。她知道，维克托是故意留下线索，想引她去旧船坞，可她别无选择，就算是陷阱，她也要去。

米莎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同步着新的信息：“已锁定绿荆会与企鹅人关联的空壳公司‘哥谭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近期有大量钛合金和植物毒素原料采购记录，与核心设备的金属材质、毒素成分一致；另，检测到该公司与阿卡姆疯人院的一名医生有资金往来，疑似绿荆会安插的内鬼，可作为后续调查线索同步给蝙蝠家族。”

浓雾渐渐散去，天边泛起一丝微光。阿米莉亚握紧纸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旧船坞，她一定要去，不仅要杀了维克托，还要找回父亲的遗物，查清绿荆会的所有阴谋。

红罗宾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紧攥纸条的手，战术眼镜的蓝光闪烁了一下，他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将一块刻着 “红罗宾” 标志的微型定位器塞进她手里：“如果下次你想单独找他，带上这个，我能找到你。别一个人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