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莉亚拿起协议,折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是三代人的抗争,曾祖父、祖父、父亲,都为了守护家族的基因,守护哥谭不被这种基因变成 “毒素傀儡的天堂”,而企鹅人,为了完成祖父和父亲没做到的事,为了在哥谭地下世界 “站得稳”,不惜杀了她的父亲,还把罪名推给绿荆会。
她想起录音笔,连忙拿起来。
笔身是银色的,上面有父亲的名字缩写 ,电池已经没电了,她从战术包里拿出备用电池换上,按下了播放键。
“1998 年 11 月 16 日,晴。” 父亲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不易察觉的焦虑,“奥斯瓦尔德今天又来问数据的事,我能看出他不信,他盯着我的眼睛,像他祖父当年盯着曾祖父一样,那种眼神,是饿狼盯着猎物的眼神。他说‘道格拉斯先生,你知道的,我不像我父亲那样有耐心,他当年被你祖父耍了,我不会’,我假装害怕,说‘数据还在整理,下周给你’,他笑了,笑的时候嘴角会抽搐,像在压抑什么,或许是愤怒,或许是…… 脆弱?”
阿米莉亚愣了一下,脆弱?企鹅人,那个在哥谭地下世界心狠手辣的人,会有脆弱?
她调出资料,企鹅人小时候因为身材矮小、走路姿势怪异,被父亲嫌弃,母亲去世后,父亲把他赶出家门,他在哥谭的下水道里长大,靠捡垃圾为生,后来靠着狠辣才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有时候看他,会觉得他不是天生的反派,是被家族和哥谭的冷漠逼出来的,他对权力的渴望,其实是对 “被轻视” 的反抗。
但谁知道呢?屠龙少年也会变恶龙的。
录音笔继续播放:“1998 年 11 月 20 日,阴。提姆的父亲杰克今天来找我,他是韦恩企业的研究员,负责生物科技项目,他说‘塞缪尔,我发现奥斯瓦尔德的公司最近在买大量的基因测序仪,还在找当年你曾祖父的研究资料,你要小心’。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我在韦恩的数据库里看到了科波特家族的采购记录,还有兰德尔当年的档案’。杰克是个好人,他还说‘如果有危险,随时找我,韦恩企业能保护你’,但我不能连累他,科波特的势力太大了。”
提到提姆的父亲杰克,阿米莉亚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家庭照片上。
照片里,父亲抱着年幼的她,站在韦恩企业实验室的门口,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父亲说 “这是杰克叔叔。”可没过多久,杰克叔叔和他的妻子就死于一场车祸,提姆成了孤儿,被布鲁斯?韦恩收养。
“1998 年 12 月 5 日,雨。杰克出事了。” 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今天早上,新闻说杰克和他妻子开车时坠崖,当场死亡,警方说是‘刹车失灵’,但我知道,是奥斯瓦尔德干的,因为杰克昨天还跟我说‘我找到兰德尔当年威胁伊莱亚斯的证据了,明天给你’。他是为了保护我,保护道格拉斯家族的秘密,才被灭口的。奥斯瓦尔德,你这个魔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人揭穿你。”
录音笔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是父亲的咳嗽声:“1999 年 1 月 10 日,雪。我把真的基因序列藏在了实验室的墙里,用的是曾祖父留下的密码,只有阿米莉亚能打开。奥斯瓦尔德开始怀疑我给的是假数据,他的手下最近一直在跟踪我,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阿米莉亚,我的女儿,如果你听到这个录音,不要恨,不要被复仇冲昏头脑,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族的秘密,哥谭不需要‘免疫毒素的傀儡’,也不需要用鲜血浇灌的权力。还有韦恩家族有自己的规则,杰克的死,可能也和他们的‘规则’有关,你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只剩下电流的 “滋滋” 声。阿米莉亚的眼泪掉在录音笔上,她想起提姆。那个总是帮她、却又让她捉摸不透的红罗宾,他知道他父亲的死不是意外吗?他知道他父亲是为了保护道格拉斯家族才死的吗?他会不会为了某些 “规则”,隐瞒真相?
她拿起另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杰克叔叔笑着,提姆抱着父亲的腿,眼神清澈。可现在,这份清澈背后,可能藏着和她一样的秘密,一样的仇恨。
她把照片放进金属盒,心里的防备又深了一层。
提姆最近总问她 “在查什么”,还说 “有需要可以找我”,他是真的想帮她,还是想知道父亲留下的秘密?她不敢赌,父亲的录音里说 “不要相信任何人”,杰克叔叔的死,可能和“规则” 有关,她不能再失去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