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阿米莉亚拿起运输记录，指尖把纸页折得整齐，放进包里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夜里人少，我自己去更方便，你不用跟着。”

她没提 “黑棺”，甚至没提 “行动”“埋伏” 这类词，只把要做的事藏在 “夜里去看看” 的平淡里.

提姆知道她夜里会出去查线索，这份默契里的隔阂，像图书馆书架间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横在两人中间。

提姆愣了一下，手指猛地攥紧了文件袋的边缘，纸页被捏出几道折痕：“我可以陪你去，夜里不安全，我能帮上忙。”

其实他想说的是 “我能保护你”，可话到嘴边，又被布鲁斯的警告堵了回去. 不能暴露蝙蝠家族的身份，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立场，更不能让她知道，他手里还藏着能证明她父亲清白的证据。

“不用了。” 阿米莉亚站起身，拿起伞柄时，“夜里的事，我会自己去的。你也别总为别人的事耗着。”

“别人的事？” 提姆突然抬头，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阿米莉亚，这不是‘别人的事’，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阿米莉亚的眼神打断。她的目光落在他攥着文件袋的手上，像在看什么藏起来的东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图书馆门口。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声音很轻，却像踩在提姆的心上。

提姆坐在原地，盯着她留下的那杯没喝完的热咖啡，褐色的液体里映着天花板的灯影，模糊得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下意识摸向内袋里的 U 盘，金属外壳贴着胸口，烫得像块烙铁。

他其实想追上去，想把 U 盘里的专利协议给她看，想告诉她 “你父亲没和别人同流合污，他是被逼着签的协议”，想解释 “我不是故意瞒你，是怕你有危险”。可他不能，哈维的人可能还在图书馆外盯梢，布鲁斯的警告还在耳边响着 “任何可能让她陷入危险的信息都不能给”，更重要的是，他怕自己一说，阿米莉亚会问 “你早就查到了对不对？你一直瞒着我”，怕那份好不容易维持的信任，会像热咖啡里的奶泡一样，一戳就破。

科波特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雪茄的烟雾裹着冷意，在落地窗前绕成圈。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坐在真皮沙发上，银质手杖的企鹅杖头抵着地板，每敲一下，都像在数着什么倒计时。哈维站在他面前，手里的监控报告被捏得发皱，指关节泛白。

“提姆?德雷克和阿米莉亚?道格拉斯，在图书馆见了面？” 奥斯瓦尔德的声音裹着雪茄的沙哑，目光落在监控截图上。阿米莉亚起身离开时，提姆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他们聊了东码头的运输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