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冷光灯亮了三天,阿米莉亚躺在病床上,指尖始终攥着那枚怀表。表盖内侧的鸢尾花被体温焐得发烫,却暖不透她心里的冰。
从北岸科技被救回来那天起,她就活在 “阿米莉亚” 与 “黑棺” 的夹缝里,一边是提姆递来解毒剂时眼底的担忧,一边是蝙蝠侠质问 “黑棺身份” 时的冷硬,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走。
第一天清晨,她是被怀表的 “滴答” 声惊醒的。睁眼就看见提姆坐在床边,银灰色的战衣换成了常穿的浅灰针织衫,手里拿着杯温好的牛奶,见她醒了,耳尖习惯性地泛红:“阿尔弗雷德说你需要补充蛋白质,牛奶加了点蜂蜜,和你在灯塔咖啡馆喝的一样。”
阿米莉亚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突然想起他递怀表时的样子。同样的小心翼翼,同样的想靠近,可现在她却不敢接这份温柔。她偏过头,盯着医疗室墙上的旧地图,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实验室的事…… 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 提姆的手指在床沿轻轻蹭了蹭,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下午,蝙蝠侠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尴尬。他没穿披风,只穿了件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企鹅的手下招了,说黑棺和你父亲的旧实验室有关。你认识黑棺吗?”
阿米莉亚的心跳猛地加快,却还是装傻:“我只听过这个名字,在新闻上。”
“是吗?” 蝙蝠侠的目光落在她攥怀表的手上,“但他们说,黑棺手里有枚和你一样的鸢尾花怀表,还知道你父亲实验的细节。这些,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
“可能是企鹅故意栽赃。” 阿米莉亚把怀表往被子里藏了藏,“他想离间你们和我,你们不是最清楚吗?”
蝙蝠侠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文件转身:“红罗宾在帮你查父亲的实验日志,有消息会告诉你。但记住,蝙蝠洞不欢迎隐瞒,尤其是和毒素有关的隐瞒。”
门关上的瞬间,阿米莉亚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第三天傍晚,她借口 “查父亲的旧资料”,溜到了蝙蝠洞的控制台。米莎的全息投影在掌心亮起,显示着企鹅的资金流向:“检测到北岸科技地下实验室有异常,企鹅的手下正在转移毒素原料,你的基因样本可能也在那里。”
“定位实验室坐标,我要过去。” 阿米莉亚的声音带着决绝,指尖按向风衣内侧的暗扣,黑棺的战衣就藏在里面。
“你确定吗?你的毒素反应还没完全消退,而且提姆……”
“提姆不会知道的。” 阿米莉亚打断米莎,刚想关掉投影,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地转身,看见提姆拿着个保温盒,站在控制台门口,手里的保温盒还冒着热气:“阿尔弗雷德做了蓝莓派,说你肯定想吃,我……”
他的目光落在阿米莉亚掌心的投影上,瞳孔微微收缩:“你在查北岸科技?你想去找谁?”
阿米莉亚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我只是想看看父亲的实验有没有和北岸科技有关,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