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啊,安静会儿行吗?”楚月看着眼前动个不停的焚天琉璃鼎,欲哭无泪。
她看着焚天琉璃鼎周围乱糟糟的药材被它往外吐了一地,叹了口气,“唉,哥们儿,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楚月话音刚落,焚天琉璃鼎跳的更加厉害了,整个鼎涨大了一圈,像是对什么不满。
白焰悠悠道:“人家不是哥们儿,它生气了。”
楚月:“……姐姐。”
焚天琉璃鼎肉眼可眼地变回正常,但还是继续“噗噗噗”地往外“吐”着楚月放进去的药材。
楚月放多少次她就吐多少次。
楚月口水都快说干了,焚天琉璃鼎的炉耳动了动,慢慢贴紧,像是不想再听她继续念经一样。
楚月:“……”
楚月叉腰,紧紧盯着焚天琉璃鼎一会儿,放弃了。
这玩意儿明日还给师父吧,换一个普通的炼丹炉来。
楚月将周围被吐的一塌糊涂的现场收拾干净,扔了一把灵参给白焰和小萝,转身又去菜园里催熟明日的食材。
焚天琉璃鼎感受到了一抹纯粹的木元素,她捂着的炉耳松开,从窗口处看着蹲着的楚月指尖那一抹纯粹的绿色,炉声微微散发着幽幽微光,随即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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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般漆黑的夜晚一寸寸慢慢褪去。
远山轮廓在慢慢亮起的天幕下渐渐清晰,雾气弥漫,像一幅精致艳丽的山水画。
微风轻轻地吹动着,花草树木随着风的节奏缓缓摇曳着,花瓣上点缀的露珠落下,惊动了在草丛中休憩的蝴蝶。
紧接着,第一缕阳光突破云层,万物复苏。
“快快快,动作仔细些,将这些落叶打扫干净。”
“是!师兄。”
阳光静悄悄地经过铺满玉石的小路,经过流水潺潺的小溪,经过窗前一丛青绿的藤蔓,接着从窗棂处顺着照到了紧闭着双眼的凌行玉身上。
凌行玉紧闭的双眼微微动了动,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他轻轻地睁开了一丝缝,被这刺眼的阳光照射的又蹙起了眉头。
他条件反射想抬起手挡住这抹刺眼的阳光,可他的手却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凌行玉感觉自己身体左侧传来温软的触感,他不顾阳光的刺眼猛地睁开双眼,朝左侧看去。
入目就是凌乱地长发散落在他胸口,紧接着就是一抹白皙地肩头,而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腰间……
凌行玉脑海中的弦“啪”的一声,噼里啪啦地断了个干净。
他目光在接触到那一抹白色后猛地将目光收回,他像是被雷劈中般,神情呆滞。
他皱着眉头将人推开,动作快速的坐起身,陆从雪被他粗鲁地动作惊醒,睫毛微微颤动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双眼迷蒙,“师尊……”她看着下榻整理着散开的衣襟,轻声喊道。
凌行玉脸色难看,他伸手将地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丢给了榻上的陆从雪,声音压抑着怒火,“穿好,下来!”
陆从雪看着凌行玉动作,心头有些失望,这和她想象中的反应完全不同。
凌行玉完全没有原著中女主照顾他一夜后温柔的神情,也丝毫没有对她现在的样子有任何反应,哦,不对,有反应,他生气了。
陆从雪低垂着头将衣裳穿好,挡住了脸上难看的脸色,随即,她小心翼翼地站在凌行玉身边,轻声喊道:“……师尊。”
凌行玉压抑着心中的怒气,低声问道:“你为何出现在本尊屋内,还……”
陆从雪脸色都变了,本尊?
他连自称都变了?
陆从雪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裙边,声音带了点微微的哭腔,哽咽地说道:“师尊……师尊……对不起,昨日弟子本来是来给师尊送玉露凝霜羹的,推开门就见到师尊满身寒霜躺在地上,弟子想去喊人帮忙,可师尊不允许……”
陆从雪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怒容稍缓的凌行玉,有些放下了心,看他的样子像是记起了昨晚他的寒毒发作。
于是她用更加委屈地声音说道:“弟子没办法,将师尊扶上榻,可是师尊还是喊浑身冷,弟子看师尊脸上的寒霜越来越多,弟子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才……”
陆从雪后面没再说下去了,两个人都懂,凌行玉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这样子他还真怪不了她,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虽然他知道两个人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多余的事,可她是陆从雪啊……
凌行玉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陆从雪抬眸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行礼后小步低头抹着泪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