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含嘉之前作为坚定的独身主义者,对一切性.缘关系中产生的快感不屑一顾,认为所有节假日产生的多余消费都是资本作祟、情侣昏头。
可此时,他之前的众多不屑如烟般消散。
他深切地为这一切欣喜,同时感受到隋阙的灵息,和他同频共振。
不知隋阙此刻是否知晓他的心情?
应含嘉眼神细细描摹隋阙的五官,而后停留在他的眼睛里,轻轻开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隋阙虽然身上留着属于恶魔族群的血液,但并不会古老的读心术。而且单方结契只是以自己的生命为抵押保护结契对象,并不能探知到其内心想法。
隋阙看应含嘉严肃的神情,轻轻摇头。
应含嘉突然凑近,伸手扶住隋阙的肩膀,认真道:“我想吻你。”
他不等隋阙反应,就闭着眼贴上他的唇,细细地吮了两下,又退开。
隋阙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应含嘉红着耳朵尖补充:“不是因为你送我礼物才这样的。”
他说完,重又凑过来吻上隋阙,眼睫如蝴蝶翩跹。
隋阙伸手握住他细韧的腰肢,把人放在自己腿上,顺从地张开口腔,伸出舌尖与他细细纠缠。
应含嘉双臂环住隋阙的脖颈,他跪坐在隋阙腿上,整个人猫一样趴在他身上,姿势显露出不自知的依恋。
相贴的肌肤泛出热意,细小的水渍声缠绕着呼吸间温热的雾气,并不激烈,他们吻得很慢很柔,胸腔的心意尽数托付给唇齿间亲密的动作。
灵息感受到主人和单方结契对象之间的契合,将二人亲密围住,印信也因有望实现双向结契,凝聚出更加纯粹的白色流光。
不知过了多久,应含嘉自己身体发生变化,也感知到对方的变化。他呼吸急促,往后挣了一下,隋阙追着他细碎而轻柔地啄吻,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二人交颈平复呼吸……以及别的什么地方。
“还要睡沙发吗?”隋阙的声音沙哑而性感,明显在压抑着身体的欲望。
应含嘉犹豫了一下,他诚实道:“隋阙,我不想对你说谎。”
他趴伏在隋阙身上,并不因为自己的生理反应而羞耻,也不为隋阙的生理反应而慌乱。他自然地接受这一切,这个姿势,让他能感受到身下男人心脏剧烈的跳动。
“我是个自私的人,当初主动搭讪你,确实是因为欲望,”应含嘉侧首说话,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隋阙的颈侧,“说实话,我本以为我们是露水情缘。”
隋阙扶住应含嘉的手微微缩紧。
“后来明知道你是隋总,是恶魔,是灵人,我们差别太大,但我总是拒绝不了你。”
应含嘉最开始纯粹是见色起意,后来顺势和隋阙互相利用,可逐渐地,自己都不能再说服自己了。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能看到隋阙眼瞳中跃动的情绪,能感受到他心脏震荡的节奏。
“那晚你对我说的话,我放在心上,只是不知道如何回应……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习惯性为所有的情感找到理由,隋阙为什么会喜欢他,以至于连重于生命的印信都能放在他身上。
而他明明应该对突如其来的一切感到疑惑和惶恐,却止不住地心动。
这些面对隋阙时才有的,那些悸动和纠结,那些想要靠近的冲动和害怕失去的恐惧,难道就是喜欢吗?
可他与隋阙的相遇相识,也不过是从还燥热的初秋到将要飘雪的冬末。
更不用说,其中还横亘着与他们剥离不开的灵人世界,其中有太多应含嘉未知的神秘事情。
“再等等我,等我们互相之间足够坦诚,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
隋阙伸出手,缓缓拂过应含嘉的脊背,如同在安抚一只猫咪,他认真答复道:“好。”
其实说出那句话,并不意味着必须要对方给出回应,隋阙从未苛求什么,只是本能地对他更好一些。
只是没想到,应含嘉如此在意他。这份在意,让隋阙心脏迸出的血液如同岩浆一般沸腾。
应含嘉抬起头,捧住隋阙的脸,男人漆黑的瞳孔周围散发危险的红晕,眼中却饱含珍重与爱意。
应含嘉俯身,在他眼睛上烙下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