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十四阿哥一辆马车。
余下的大哥、三阿哥、五阿哥等,都自己一辆。
车队从东华门出去,到安亲王府约摸半个时辰。
走到安亲王府门口,又遇到了曾经的大学士明珠。
安亲王府张灯结彩,挂着红色的幔带,五扇兽首门大开。
家主玛尔浑迎在门口。家族里的男丁排成两排。
大阿哥跟明珠打头。后边是新郎八阿哥。
玛尔浑先喊了大阿哥“大千岁”,又喊了“明珠大学士”。
大阿哥心里舒坦极了。太子被敲打,大阿哥刚被册封多罗直郡王,其他的弟弟们爵位都没有他高。大阿哥以为,自己如今是众阿哥中,最受皇阿玛宠爱,最有前途的那个人,哪怕曾经鼎力相助他的大学士明珠已经远离朝堂十年。
明珠在康熙二十七年,因结党营私被弹劾,革去了大学士之职。此后他虽被授予内大臣,但一直没有被重用。但大阿哥势头正好,明珠看起来也是神清气爽。
八阿哥顶着一脑门豆大的汗珠,被接进安亲王府。
吉时还未到,宾客聚在一起,或饮茶或聊天。
胤俄找了个凉快窗口,先喝盏茶。
安亲王府颇为阔气,里边亭台楼阁、山水假石,应有尽有。
从胤俄这个角度,还能看到一棵苹果树,上面还结了好些苹果。不过都是青涩的小果。
胤俄走到树下,伸手摘了个小苹果。拿在手里掂了掂,太小了,大抵不能吃。
掂着苹果,胤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在后世曾经听到过一个故事,牛顿因为被苹果砸中,受到了启发,因而有了万有引力。
当然,这只是一个故事,牛顿大概率没有被苹果命中,只是看到了苹果从树上做自由落体的过程。
胤俄有些好奇,就这样一个苹果,在不同时代不同人面前降落,会引发怎样的思考。
“爷,您赶紧回去吧。吉时到了,太子都来了。八爷要拜堂了。”跟着胤俄一道来的小柱子来喊他。
在一系列复杂的礼节过后,八阿哥和新娘拉着一条有大红花的锦缎,被送离大厅。
因为是在新娘娘家成婚,习俗上闹一闹,都是没有的。
酒席很快就摆了上来,欢庆声、祝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品尝美味佳肴,琼浆玉液,彼此祝福问候。胤俄竟然有些同情八阿哥起来了,这么丰盛的饭菜,新郎竟然吃不到了。
胤俄一边坐着十一阿哥,一边坐着三阿哥。四阿哥在他对面,一边是十三阿哥,一边是十四阿哥。十四阿哥的旁边又是九阿哥。他们这些阿哥围了两个桌子坐着。
胤俄看到了刚刚入座的过程,四阿哥是找到十四阿哥旁边坐的,自家兄弟之间的那点事,不能抛在外边给人看了。然后十三阿哥就跟着四阿哥入座。
胤俄不想跟九阿哥坐一起,就捡了三阿哥旁边的位置。反正他今天被大阿哥噎得一整天都没说几句话了。
大阿哥和明珠、太子和索额图,分别都在另外的不同桌子坐了。
不一会儿,八阿哥又出来敬酒。这会儿他终于换了一身舒适一些的衣裳了,脸上的表情也轻松多了。
跟八阿哥在一起的,是玛尔浑等安亲王府的人。
又一番热闹过去,胤俄小酌几杯后,有些上头了。他拿出刚刚在安亲王府花园摘的小苹果,在手里抛了抛,问三阿哥:“三哥,你能想到什么?”
三阿哥一头雾水地看看还没有一颗鸡蛋大的苹果仔,再看看脸上已经染了红晕的胤俄,道了句:“十弟,你喝多了。”
“没有!三哥,别打岔,我在问你苹婆果。你想到什么?”胤俄抛起苹果,然后又用手接住。
三阿哥叹了口气,低声对胤俄道,“老十,你别怕,老八是个例外……”
胤俄:“……”想哪儿去了。虽然他喝了几杯,说话的音调确实有些不受控制了,但他脑子还是清醒的,跟三阿哥说不通。
他转向十一阿哥,抛了抛苹果,问:“十一弟,你说苹婆果为什么不往天上飞,而往地上砸。”
十一阿哥素有体弱之称,虽然现在已经壮过九阿哥了,但是都不让他喝酒。他道:“除了长翅膀能飞的,不都往地上落吗?苹婆果又没有长翅膀,它也不能飞呀。”
胤俄又道:“所以,为什么不能飞的,就一定会往下落呢?”
隔了几个位置的五阿哥用蒙古语说了一句话,“因为斡脱坚·额客在召唤。”
“?”胤俄:“……”这句话他倒是听清了,但是不懂是什么意思啊。
胤俄对面的四阿哥说:“老五说,苹婆果往下落,是地母在召唤。是吧。”
五阿哥认真地点点头。
胤俄心想,已经跟地球引力,很接近了。
“万事万物,总有归宿。一切皆有因果。”四阿哥淡然地道。
哇塞,这下上升到哲学高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