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华莹神色坦然,许盛完全看不出她有说谎的痕迹。
“而且我们现在还没离……”
许盛对那两个字有点说不出口,好在封华莹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说已经在走程序了吗?等证办下来,刚好筹办完我们的婚礼,许叔叔都跟我爸说好了。”
这……
许盛又看了封华莹一眼:“而且我们家现在遇到了些困难,联姻更多是出于利益考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封华莹还是说:“没关系啊,我们家也只考虑家族利益,只有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
她也看向后视镜,透过镜子和许盛对视,目光坦荡,没有任何躲闪。
“……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么温柔体贴的好女孩,值得更好的。”
许盛这话完全出自真心。
他觉得婚姻不应该是利益交换的筹码,而是两厢情愿的结合。
他走到今天是他意气用事,自作自受。
可封华莹又有什么错?要把下半辈子都搭在一段注定失败的关系里。
“嗯……”封华莹托腮想了想,最后粲然一笑:“我也觉得。”她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你该考虑的是你家能不能顺利度过危机,不是吗?”
她说:“我知道你之前那段感情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咱们可以先把婚订了,给外界吃个定心丸,稳一稳你家的股价,至少能让你爸少操点心,皆大欢喜。”
但这个皆大欢喜的决定,最吃亏的就是封华莹了。
许盛几乎要怀疑,身边这个omega是不是一直在暗恋他,才愿意做出如此大的牺牲,用自己的余生,交换鼎盛的安稳。
许盛没敢说自己自恋的猜想,只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别这么客气,咱们以后……多的是相互照应的机会。”
许盛心里五味杂陈。
封家是比较传统的家族,封家爷爷还在世,他们家讲究个“父母在世不分家”,所以一大家子什么叔叔伯伯堂哥堂弟都挤在一座大宅子里。
海市住得下这么多人的大宅子,也只有郊区或者山上才有。
法拉利越开越偏,直到远郊公路上只剩他们一辆车,才终于快到封家老宅。
一辆黑色SUV从超车道疾驰而过,在静谧的夜间公路上极为显眼。
许盛刚在心里嘀咕这人不要命的,大晚上开这么快,就见那辆SUV不打转向灯直接变道,别在法拉利车前!
许盛心里一惊,猛打方向盘绕开,同时松开油门,点踩刹车。
那黑车却不依不饶的,踩着油门再次开上超车道,拦在法拉利车前。
神经病啊!
许盛这下知道了,这车就是冲着他来的。
换平时他肯定跟这人比划比划,看看到底谁的车技好,分出个雌雄来。
大不了撞坏辆车,他也赔得起。
但今天封华莹还在副驾驶坐着,他不想吓坏人家omega。
于是踩了刹车。
没想到那黑车也停了下来,车门也打开了。
许盛按下车窗,把脑袋伸出去,梗着脖子就骂:“不要命了!想重新投胎别带上别人……”
许盛声音越骂越低。
因为他觉得那逆光而来的身影,越看越像沈修弈。
他扭脸看了眼车子,果然,沃尔沃……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沈修弈已经走到驾驶座旁站定,伸手进车窗,开了车门锁,然后一把拉开车门。
“下车。”他面无表情道。
许盛不由得有些发慌,忍不住朝封华莹的方向靠了靠。
沈修弈蓦地攥住许盛的手,不容他逃避。
“下车!”他提高了音量再次低吼道,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想着这大晚上的在公路上拉拉扯扯实在危险,许盛还是顺从地下了车。
他的脚刚沾地,整个人就被扯得东倒西歪,像只风筝一样被沈修弈攥在手里,飘飘摇摇往沃尔沃飞去。
“沈修弈你干什么啊!有话好好说,别拽我,诶……”
许盛用力挣扎反抗,但人都说神经病的力气大得出奇,而且沈修弈手劲本来就大,发疯的沈修弈更是力大无穷。
许盛根本反抗不了。
可能是嫌许盛闹腾,没剩几步路了,沈修弈干脆把许盛抗起来走。
走到车前,沈修弈打开车后座把人扔进去,关车门,锁死。
“沈修弈你个王八蛋!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踏马疯了是不是……”
许盛一边拍车门一边骂,但沈修弈根本不理他。
透过车窗,许盛看到封华莹下车过来,沈修弈指着封华莹的鼻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感觉特别不礼貌。
封华莹只是摊摊手,满脸无辜。
许盛担心沈修弈丧心病狂到对一个omega动手,赶紧爬到驾驶室去按门锁。
他刚爬到驾驶室,手还没够到按钮,驾驶室的车门开了。
沈修弈坐进来,冷着脸一言不发启动车子。
“沈修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对华莹说了什么?!”
“华莹?”沈修弈回头看着许盛,目光冰冷,“你很关心她?还是怕她知道你平时是怎么让我上的,破坏你在她心里的形象?”
“你无耻!”许盛崩溃了,颤抖着身体无力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