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现在已经陷入深深的恐慌之中。
两家人发现他突然消失,会是怎样凌乱的场景?
出事的路段那么偏僻他们能不能发现都不一定。
沈修弈敢当街干出制造车祸下yao 绑jia这些事,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他又怎么会放着车祸现场在那里,等着警方和媒体去查,给许家一个开脱的机会?
现在回想起来,前后夹击的路段也是他精心选的,特地选在小路周围,引导他开进小路。
人迹罕至的远郊小路,大概率也不会装监控。
调监控大概也只能看到他的车开着开着突然拐弯,然后不见踪影。
到时候媒体会怎么写?
写他对联姻不满?写鼎盛自救无望?
封华莹一个被娇养的omega,要承受怎样的流言蜚语?
封家和许家会不会从此结下梁子,老死不相往来?
还有他爸,听到他“逃婚”的消息,该有多生气?
这段时间他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他还能承受多少打击……
许盛顿时感觉浑身发冷。
他慢慢爬回床上,盖上被子躺好,眼前闪过无数人失望的脸。
深夜,沈修弈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走到床边。
他看到牛奶和三明治还放在原地,一口没动,不满地蹙了蹙眉。
转头又看到许盛蜷缩成一团,睡在洁白的大床上,小夜灯暖黄的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像天使一般纯洁无害,心里的不满又瞬间消散。
少吃一顿饭也没什么,明天早饭早点吃就好。
沈修弈小小的生了一次闷气,然后又无声地原谅了许盛。
他掀起被子一角,躺到床上,小心翼翼地靠近许盛。
他已经好久没有抱着他睡了。
最近每晚都睡不安稳,有时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这些年沈修弈一直有偏头痛的毛病,睡眠很差。
自从和许盛重逢,症状就有了极大的缓解。
这段时间短暂地分离,老毛病又找回来折磨他了。
许盛似乎睡得很沉,对沈修弈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沈修弈找到位置躺好后,开始尝试从后背环向许盛的腰。
他的手放在许盛腰侧,正要往前滑时,许盛忽然腰肢一拧,迅速起身骑到沈修弈身上。
沈修弈甚至来不及错愕,脖子就被什么jianying的东西勒住。
他侧头一看,竟然是许盛系在西装裤上的皮带,皮带扣上镶嵌的红宝石,在夜灯下闪动着血腥的光。
“别动!”许盛声音冷得刺骨,眼神和发疯时的沈修弈如出一辙。
沈修弈举起双手,手背贴在枕头上。
“我连碗筷都准备纸质的,居然忽略了你的皮带,真是失策。”
“放我走,不然……”许盛威胁道。
“宝宝,不可能的。”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许盛手上微微用力,皮带紧卡住沈修弈的脖子。
沈修弈仰起头,很快脸就因为缺氧涨得通红。
许盛松了松力气,又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我出去!”
他的话里满是威胁,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沈修弈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宝宝,这里的窗户全是钢化玻璃的,住进来之前我已经把缝隙焊死,只留大门一个出入口。”
“大门门锁是双向的,进出要输三次不同的密码。唯一的通讯工具是我的手机,密码也改成你不知道的。”
“这栋房子在建在深山,周围百公里没有其他建筑物。离这里最近的公路至少有五十公里,就算你逃出去,也找不到路回去。”
“你可以杀了我,但光靠房子里的食物,你也活不了多久,很快就能下来找我。”
“这里,会成为我们两人共同的坟墓。”
许盛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居高临下地怒视着这个疯子。
兀的,许盛直起身体,扬起皮带用力抽在沈修弈胸口。
“啪——”
皮带抽在他睡衣纽扣上,生生把纽扣线扯断,纽扣不知道飞到哪里,睡衣也被拉开,bao lu出来的皮肤瞬间一片通红。
许盛眼眶发热,仿佛杀红了眼,扬起皮带一下又一下抽在沈修弈身上。
……
抽到最后,他觉得没力气了,双手垂下来撑在沈修弈身上,才发现他的睡衣湿了一片。
那不是沈修弈的血,是许盛的泪水。
许盛扔下皮带,泪水断了线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啪嗒啪嗒落在沈修弈身上。
沈修弈坐起身,伸手搂他,手掌一下一下轻拍,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