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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何事?”青霓心不甘情不愿地半蹲身行了个礼,抬眼凝她的目光幽怨十分。
“我发觉你们这些人怎么都一个样?净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晔樱俯着腰,下巴略高于青霓头顶,诘问的目色朝下睨着对方。
“切。”青霓错开她的目光,喃了一声,抱怨道:“你自己都说话不算话。”
呃。
她顿了一下,抬起身来,竟做出了和锦笙一样的动作,举手指着廊檐外墨蓝的天空,“夜深了,我现在去找他,你们也不见得乐意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青霓偏着眼,语气里的怨念却越来越重。
晔樱听罢,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挽起身前人外柔骨刚的手指:“我不是故意的,好姐姐。”
青霓被牵得愣了一霎,正回视线,直凝着她:“那你为何不来?”
她们等这个五皇女足有两日,她应下了却始终不现身。
青霓弯下唇角,责问于她。
“好姐姐,我忙。”
瞧着青霓这张我见犹怜的脸,她的脾气软得过分。
“实在是抽不开身。”
好在,身前的娘子善解人意,她一解释立马就原谅她了。
“真的?”青霓睇着她。
“真的。”她浅笑。
“那……”
“那你明早必须来,绝不许再食言。”
晔樱轻颔首:“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青霓抽出手指,伸起拇指做了个“画押”的手势,按到了身前皇女的大拇指上。
感受指腹上压过的温暖,她轻笑了一声,目光滑过拇指后才将手收回,反问道:“那姐姐方才是在与姜大人做什么?”
“我……”
轮到青霓心虚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反复撞上又避开皇女稳定的目光。
“合着姐姐专门托人叫我赐你一把琴,就是为了抚给她听啊。”
她凝着皇女脸上的笑意,没想她的打趣,只急于辩驳:“不是,我抚琴给她听是因为……”
其实她没想好怎么解释,但皇女清稳的声音接上了,“是因为你想报仇,所以你故意在曲子最流畅婉转时弹错音,希望她为此感到躁意。你还故意摔倒,想坏她一贯心如止水的做派与心境。”
皇女在直接戳破她的心思后,又笑:“却不想,她并不为弦音心烦,亦不为你的行径难受。”
青霓愁眉望向她,就这样赤裸裸地说破了她失败的报复毫无作用……
“姐姐生得这样好,怎想出这些法子叫她来白占便宜?”晔樱笑着,长指掠过青霓失落的唇角,拨了拨她低垂在脸颊侧的几缕发,“姐姐当真看她不合眼?”
青霓疑虑抬起头来,看侧在她身边笑容洋溢的皇女,想怎样?
“当真是,我替姐姐出这个恶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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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庭院。
“五殿下,您忽召臣来有何急事?”
姜穆语刚回居苑未落脚,便得五皇女召唤,于是匆匆赶到。
她迈过庭院海棠门,本以为有什么十万火急的棘事,却在进门环顾一周感到困惑。庭院中,侍人近乎大半,分立在中央不远处,她们的表情困惑中囊括一丝奇怪。五皇女却慵懒地靠在东侧的摇椅上,半合着眼眸,曲起一只手枕着脑袋,“咿呀咿呀”地让梨木椅子前晃后摇,时不时对月轻呼一口气,听身侧手搭在摇椅扶手上,俯着腰,嬉皮笑脸的锦笙姑娘对她说着什么,然后似有若无地“嗯”一声。
眼见她到,五皇女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坐在摇椅上“咿呀咿呀”。但她身边的锦笙一下就盯着住了她,一张笑脸让她不明所以。
“臣见过五殿下。”
及走近东侧,离摇椅距离正合乎礼仪时,穆语举臂颔首,鞠身向摇椅上的五皇女行礼。
她真的以为五皇女有什么急事,但五皇女只是瞟了她一眼,闲散地理了理衣衫,然后慢吞吞地侧坐起身来。
“……”
待五皇女的脚踩实在地面半晌后,穆语凝着身下粗糙坚硬的平地,只听夜风“呼呼”吹着砺石磨地的“沙沙”声,不闻五皇女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依然是一片冷寂,她悬在半空的手已有了疲惫,终是她忍不住了,擅自收手,抬起头:“五殿下,夜召臣来可是急事?”
此刻,她的言语间还是认真严肃的,但五皇女一副悠闲的状态实在令她费解,致她微蹙起了眉头。
“有。”五皇女瞥着她,终于出声了。
“迫在眉睫的事!”五皇女朝她微前倾了背,张大了嘴道。
什么事?是关于的“山鬼案”的进展,还是“天枫寨”有了行动,关乎安危的事?穆语觉得五皇女说话有一丝浮夸,但对于急于星火的正事,她选择放弃这样的偏颇。
然而,她正焦灼于下文时,五皇女又不说话了。
“既是缓不得的事还请五殿下直讲。”穆语顾虑地掠过人多眼杂的四周,道:“若是不便,还请五殿下与我借一步谈论。”
晔樱缓声道:“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瞧着她的散漫,穆语困顿一刹那。
继而,她瞟向五皇女身边笑意盈盈的锦笙,心钟忽被砸了一下。难道?
她阴沉的目光落到锦笙身上。
是她跟五皇女说什么吗?
难道那日她与她们说的话她们说出去了?
她们真的不怕死吗?还是不信她足够让五皇女对她们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