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点郑滢下班。
离开咖啡店,郑滢站在街头,看看手表,时间还早,一时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
忽然想起来出租屋的冰箱什么吃的都没有,于是准备去趟超市。
然而刚到目的地,一辆黑色Audi突兀地停在她跟前,熟悉的声音传来:“上车。”
郑滢疑惑转过头:“关牧?”
车内的人面无表情,再度重复了一遍:“上车。”
郑滢眼神呆滞,蹑手蹑脚地坐上副驾驶。
“怎么?”关牧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怕我吃了你?”
郑滢改弦更张,小心翼翼地问:“你刚下班吗?”
关牧转动方向盘,语气相较之前缓和一些:“来市局送份文件。”
郑滢闻言“哦”了一声。
她偷看他:“昨天晚上……”
关牧看着前方的路况:“昨晚我喝醉了,如果耍酒疯影响到你,我向你道歉。”
郑滢一时无话可说。
两人陷入沉默。
“当年的事……”郑滢欲言又止,半晌才说:“对不起。”
她想起昨天的相亲:“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你这些年都孑然一身的话。”
郑滢顿了顿:“我同样向你道歉。”
关牧的脸瞬间黑下来。
他讽笑道:“你难道以为这些年来我一个人是因为你?”
“没。”郑滢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想为当年的事做个了断。”
“了断?”
关牧迅速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一边。
“你是觉得当年断的不彻底,这次来想杜绝后患,彻底切断所有联系?”关牧脸色煞白。
郑滢薄弱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来淇州?”他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郑滢有些心虚。
关牧深邃的眸子盯着她。
良久,她才勉强镇静地开口:“累了,想找个地方躺着。”
“可以躺的地方很多。”关牧继续追问:“全中国你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选,为什么选淇州?”
“因为你说过……”
她突然顿住。
关牧盯着她:“我说什么?”
“说……说淇州的海很好看,所以想来看看。”
关牧愣住,想不到是这样的答案。
接着他重新启动车辆:“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了。”
明白了?
他明白什么了?
郑滢疑惑的眼神望向他。
“晚餐想吃什么?”
郑滢疑问:“我们一起吃吗?”
关牧犀利的眼神看向她。
“都可以。”郑滢默默点头。
晚餐在沉默的气氛中度过,以至于郑滢后来再回忆起,都只记得坐在对面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今夜的月光格外慷慨,像把整匹揉碎了的银缎铺开,整座院子都凝着一层细碎的光。
关牧站在落地窗下,凝神看着窗外的景色,心绪飘远。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单位同事萧纲的电话,他伸手去接。
“老牧,不是说几个人明天出去聚一下吗?”接通萧纲就喊:“怎么样?地方订好了吗?”
关牧在书房来回踱步,思考该怎么回答。
“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犹豫了一会,他问。
“我们几个想去的?”萧纲想了想,嚣张地说:“要我当然是想去私人会所跳个舞,泡个澡什么的哈哈哈。”
“你别胡说八道。”关牧警告他。
“难得!难得啊!”萧纲啧啧出声:“难得老牧你有脾气的时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滚!”
“终于像个活人了!”萧纲激动道:“我得赶紧找个人打我一巴掌,看是不是在做梦!”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发生了什么?”萧纲佯装惊讶,故意逗他:“你真的还是我那个冷漠客观没有情绪的老牧吗?”
关牧:“……”
“明天去Carefree。”关牧将对话拉回正题,提议道:“我等会和张晗说一声。”
“就你那张兄弟前段时间开着玩的咖啡店?”
“嗯”
“你上周不还吐槽那家店装修浮夸,用力过猛,刻意装高级,实则土鳖,不到三个月必倒闭吗?”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关牧否认。
“你这话说的。”萧纲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表演川剧变脸的潜力呢?”
关牧厚脸皮:“将来有待你开发。”
萧纲:“……”
“行呗,去看看去呗。”萧纲说:“让我去欣赏欣赏你张兄弟的审美。”
挂断电话,关牧眼睛看着窗外。
今晚的月光太亮了,亮得能看清楼下树木的每一片叶子。
他内心愉悦,开始庆幸几个月前张晗没听他的话把店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