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霓女士走过来的时候林泠正眼巴巴地看着白凇蘸糖，看见白霓女士来了抬起手挥一挥打了声招呼。

“居然在做糖葫芦吗？”白霓诧异，“不过小林这两天不太适合吃太多糖吧。”

“所以我只让他吃一串。”白凇回答，“但他总惦记着，就索性做给他看。”

白霓弯起眼睛笑道：“你是真惯着他啊，有求必应的。”

……你不是半斤八两。白凇内心os。宠林泠都快成家风了还说这些。

林泠最后选了一串草莓——也是完全不出所料了，咔滋咔滋地啃，啃一半从自己的串上掰下一颗送到白凇嘴边，说：“这次买的草莓很甜，你尝尝。”

白凇想都没想就张嘴叼走了，还不忘给出反馈：“确实甜。”

下一秒就被酸得差点绷不住表情，抬眼看林泠，发现这坏东西笑眯眯地看着他，面对白凇不假思索的答案嘻嘻笑着调侃：“你也这么觉得啊？那我下次找见这种都给你吃。”

白凇：“……”

林泠成功挨了他哥一个栗子。白凇简直被气笑了：“你哥我累死累活给你做糖葫芦你还搁这整我呢？”

林泠笑得不行，赶紧又掰了一颗给白凇吃，这一颗总算是真的甜了。两个人打打闹闹过了一下午，晚上林泠按着白凇背政治，因为过两天就要考了。

“你心态放平。”

白凇叹了口气，翻了一页：“我有什么不平的，尽力而为而已……麻烦林老师多保佑保佑我，让我考得能看一点？”

林泠躺在床上，卷毛被枕头压得有些凌乱，眼睫毛和散乱的刘海几乎融在一处。

“我当然会保佑你的。你到时候去孔子像面前拜一拜，去小卖部买两颗橘子放在面前或者往石缝里面塞一百块钱，让圣人好好保佑你。”林泠说。

白凇：“我更信你。你才是我们活生生的二中文曲星呢。”

林泠对于这个名头实在是没招了，是一个听起来很奇怪但论道理又无法反驳的头衔——近几年甚至几十年来浙江语文唯一上140的人，含金量自不必说，甚至听说隔壁外国语学校有人供林泠的排位，虽然不知道真假但真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人还活着呢怎么就有排位了！

林泠用胳膊肘支起半边身子，伸出食指在白凇眉心点住，说：“那我现在把我的学问分你一半，你去给我拿个A回来。”

白凇：“太慷慨了吧林老师，四分之一就够的。”

林泠：“多给一点稳妥。行了少贫了，多背一点，万一考了呢？”

学考前夕，俩人还真抽空去了一趟孔子像，林泠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了搁厨房里剩的番茄一个，恭恭敬敬摆在餐巾纸上，插了三柱香。

白凇要笑死了：“你怎么带的是番茄，这种原产南美洲的番邦作物人家孔老夫子敢收吗？”

林泠一边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一边抽空回头答复白凇：“你懂什么心诚则灵，送什么那都是心意，更何况是我送的，我多念几遍论语没准孔老师夫子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答应罩你了呢，你买了啥赶紧一起掏出来！”

白凇：“…………”

他沉思片刻，翻出了自己早上忘记吃的一个水煮蛋放在了餐巾纸上。

林泠：“………………”

两个人凑出一盘番茄炒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