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首考完了才突然意识到寒假来了，作为每天都在高压学习状态中的高中生其实还怪不习惯的。

尽管二中的寒假是全省最长的，但再长也长不到哪里去。真的意识到假期即将来临时空气一瞬间沸腾，江盼归在宣布完放假时间后班里欢呼雀跃，几乎一整天都沉浸在那种雀跃的情绪中。

林泠倒是觉得无所谓，他不会随便减轻自己的学习压力，并且他们家离二中不过是几分钟的路，假期二中的图书馆也是开放的，能够自由进入自习，假期的前几天大概率他都会和白凇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之后时间到了快过年才会筹谋一些别的。

寒假的一天，他俩接了白霓女士采办年货的任务，坐上了地铁。老城区那边商场林立，可以挑一些别的东西。f路附近也有一所非常好的重点高中，有些时候两个人还能碰见搞竞赛的时候的同学。f路两侧栽满了梧桐树，只不过正值严冬，叶子全都掉光了，没了夏秋时节的美感，光秃秃的。

但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光秃秃的枝桠边是挂着火红灯笼的路灯，也不知是谁在岔路口的那颗老梧桐树粗壮的身躯上贴了福字 年味在龙飞凤舞的墨宝里悄悄地升腾了起来。

下地铁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像拉了深蓝色丝绒的幕布。林泠被北风吹得脸生疼，缩起脖子把脸埋在衣领里，帽子边缘上的一圈白毛丝丝缕缕飘在脸边，眼珠子从左转到右，像某种谨慎观察环境的小动物。白凇扯扯他的袖子：“绿灯了，好过马路了。”

林泠扯住白凇冲锋衣的衣角，手却迅速被白凇握住，十指紧扣，一点点暖着冻得苍白的手。

商场里面倒是十分的暖和，一冷一热林泠的脸就红成了一颗红富士，看得白凇直笑。这种情况用土话就说“发面火”，林泠被白凇笑得有些恼了，把手缩回来用冰凉的手背去贴自己滚烫的脸。

抓着购物车顺着码得规整的货架一点点挪动，挑选着零食还有杂七杂八的装饰品。白凇看见一个圣诞配色的毛线帽子，趁林泠没注意套他头上了。

林泠：“？”这人一天不找事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林泠一把扯下来，被静电刺得噼里啪啦，头发活像是被雷公锁定了一样，本来卷毛就显乱这下更是宛若鸡窝，找揍的白凇心满意足地被林泠踹了两脚。

白凇伸出手帮林泠整理头发，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木梳，一点点帮林泠松疏发丝。林泠这个卷毛也就白凇打理得明白，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驯服，虽然很满意但是林泠总觉得自己像一个被白凇打扮的bjd娃娃，有种淡淡的诡异感。

他把这一想法和白凇说了之后，白凇沉思了一下：“你别说，确实有点。”

林泠：“……你就这么水灵灵承认了？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白凇托腮笑道：“啊，我刚才在想你要是是bjd娃娃挂咸鱼得有多贵啊，之前有幸路过围观了一场bjd带妆三分娃头的拍卖，真是酣畅淋漓一路打上五位数，你这种建模怕是得找最顶尖的建模师花个好几万才可以勉强复刻吧。”

林泠在白凇肩膀上锤了一下：“你真敢想还他爹的真敢说。”

白凇笑着挨了这一拳，突然说：“好的林老师，我知道错了。”

林泠想自己还是见识太少实在看不出这个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你认识到什么错误了？”

“你比bjd漂亮多了。”

林泠：“…………”

他狠狠闭了下眼，无语得甚至懒得抽他，灰溜溜地走了。

因为林泠被狠狠地电了两下，作为赔偿白凇要请他吃一个冰激凌甜筒。白凇站在麦当当甜品窗口前说：“你真是不择手段也要吃点冰的，今天破例一次尝尝鲜，不能多吃，听见没有？”

林泠搓了搓生茧的耳根，小声咕哝：“知道了啦。”

一个六块钱的小甜桶也够林泠开心很久了。白凇看着林泠乐颠颠的样子心情也倍儿好，目光在直视前方的时候忽然一顿，转头对林泠说：“我们去前面那家衣服店看看吧，感觉很适合你。”

林泠简直觉得他哥匪夷所思：“那是女装店，你带我进去买什么，你不会想让我穿裙子吧是不是有点太丧良心了……喂！！！”

白凇非常不讲武德的把林泠提溜进了店里，里面的店员立马笑脸相迎：“这位小帅哥是要给你妹妹买新衣服吗？”

北方下来的林泠立马澄清：“我男的，他走错了我们这就走……白凇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凇按住林泠的肩膀，从旁边的衣架里抽出一件棉衣，说:“你试试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