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几人轮番守夜,轮到沈思君时,他双腿屈膝,脑袋搭在腿上坐着,屋外静悄悄的,一丝风声也无。
突然,他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他以为是谁饿的遭不住了呢!环顾一圈看到了弓成一团的齐修,他的手捂着肚子,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正在痛苦地呻吟着,看到沈思君看他他面色涌上了潮红,像是被人窥见秘密一样的窘迫。
沈思君理解齐修的隐忍不发,他并不想让大家知道他偷吃东西了。
但沈思君的底色就是一个善良的,他做不到坐视不理,他走到齐修面前,小声问:“肚子疼?”
齐修缓缓地点点头,挣扎着坐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唇紧紧抿着,指了指门外:“我去上厕所。”
“我陪你去!”
沈思君点燃了蜡烛,单手拿着跟在齐修身后。黝暗的屋子里,上一秒还正酣睡的于赫突然睁开了眼睛,眼里划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齐修如风中柳枝飘摇,他一路撑着东西走出门去,缓步挪移到前方墙角处,缓慢地蹲下身子。
沈思君将身体转过去,抬头看天上那轮淡白的弯月,周围几片乌云环绕,夜幕像是墨泼成的,星星也被遮掩住了。
沈思君守夜那几个小时齐修腹泻了五次,此刻他严重脱水,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已经意识不清。
刘颜红着眼睛守在他身边,右手握住他的手,一手拿着帕子擦他额头上的汗。
李磊坐在一旁揪心地看着,忽而站起来向外走:“我出去找药。”
紧接着于赫也紧随其后出去了:“我也去找找。”
沈思君摸摸高挺的鼻子:“我也去找找。”
空中薄雾弥漫,视线受阻,沈思君走的小心翼翼,谨慎地观察周围的场景,他此刻心绪杂乱,纠结万分。
救或不救?
他心里的一杆天平忽上忽下,人性和理性之间相互拉扯,他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头晕欲裂,狠狠锤了一下脑袋,打定了主意。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回去的时候正巧看到刘颜正在喂齐修喝水,瓶子有些眼熟,好像是李磊收起来的那个。
李磊在旁边焦急地看着,看到齐修喝了几口后他心中的石头放下了,只要还能喝水就没那么糟糕。
“我找到了一些肠炎宁和吃的,刘颜,你把药喂给他吃。”沈思君缓步走过来,掏出药片和三块面包放到地上,“这三个面包咱们分了吧。”
沈思君当先拿起一块面包,撕开包装,将面包一分为二,将大的那边递给李磊,李磊眼睛都直了,一直在吞咽口水,他抬起手想要拿小的那块:“我吃小的,我吃小的就行。”
“你吃大的。”
沈思君微微一笑,当真是比阳光还要耀眼,饶是钢铁直男李磊都看呆了,直到沈思君轻咳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慌忙抓过面包,不敢再去看沈思君魅惑众人的脸。
那边刘颜已经将药喂给齐修。
齐修半阖着的眸子饶有深意地看了沈思君一会,将他全身都扫了个遍,他吃了一些面包后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很多,屋内只有刘颜陪着他。
他抬眼看着四周轻声问:“他们人呢?”
“他们出去找物资去了。”
齐修见此对刘颜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刘颜面色大变,呵斥齐修不应该恩将仇报,齐修不怒反笑:“难道你想死吗?都这时候了就别讲那些仁义道德了。”
“我不会帮你!”刘颜斩钉截铁地说,狭长的眼睛里是震惊过后的愤怒。
她愤怒的是自己贱,爱上这样一个人渣。
众人在村庄里又住了三天,齐修已经差不多痊愈了,五人继续上路。
日上三竿,众人在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上歇息,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水瓶子,于末那瓶水是从游戏兑换商店里兑换的,而其他人的是从先前待过的村庄里一口井打来的水。
齐修扫了一眼沈思君的水瓶子,崭新干净,并不是他给他那个旧瓶子,他心里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