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快速转身,向着前方疾跑了几步,抱起迎面跑来的小男孩,在地上转了好几圈:“好了,益然,宁叔叔要工作了,中午我回来给你做饭,你先回去吧。”
李宁将宋益然稳稳放在地上,宋益然看到远处的沈思君,好奇地打量着他。
沈思君对宋益然笑了一下,宋益然也回以一个明媚灿烂的微笑,小孩子的笑是那么纯真无邪,没有一丝杂质,沈思君看着就感觉安心与快乐。
“好了,别看了,你快回去吧。”李宁催促道,宋益然恋恋不舍地回家了。
李宁看着宋益然进入院子后快步走到沈思君面前,主动解释道:“刚才那小孩就是宋队长的儿子。”
“我看出来了,他和他爸爸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沈思君语气轻快,心情愉悦,“他好像和你挺亲的。”
“当然,他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能和我不亲吗?”李宁乌溜溜的眼睛里浮现追忆之色,那些困苦的日子同样也藏着甜。
在那一个冷漠的雨夜里宋益然没了妈妈,宋闻修没了妻子,难产带走了那个可怜的女人,雨水将地上的血与泪都冲刷干净,让地面、人心和世界都变成一片荒芜。
那是一个混乱的夜晚,乱到所有人只会麻木的重复着无意义的动作。
宋益然一直在哭,宋闻修一直在抱着他的女朋友哭,他自己则一直在抱着宋益然。
他记得第二天的天空有多蓝,被水洗过的空气有多清新,宋闻修埋葬了他的女朋友。
两个人带着孩子,饥肠辘辘地走在沙土道上,正好碰到了卡安安全区搜寻队的车,直接把他们带回了安全区。
真是命运使然,一切只差一天,如果他们早一天遇到搜寻队或者那个女人能晚一天生孩子,也许她就不会死。
不过,李宁并不是觉得惋惜,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咎由自取的。
阴险的小人!用肮脏的手段困住了宋闻修。
“额,你和宋队长他们什么关系啊?”沈思君按捺不住不住问出了口,他实在太好奇了。
“近十年我们都住在一起,我们是相依为命的没有血缘的家人。”
李宁撸起袖子看了下表,眼看就到11点了,他转头邀请沈思君去他家里吃饭,沈思君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李宁得体的和他告别,沈思君快步往公职饭堂走去,公职饭堂只有一层,里边人声鼎沸,众人穿着各色的制服,他这是第二次来吃饭,大多数人的表情都麻木呆滞,似乎已对生活失去了勇气。
沈思君凭借工作证打了一份炒面,味道不错,面条劲道,坐下吃了一半,忽听对面落座一人,沈思君抬头一看,竹斐正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呢,他手里是一份一模一样的炒面,他将盘子往前送了送:“思君,你能吃饱吗?要不要给你匀点。”
沈思君轻轻推开盘子,吞下了嘴里还未细细咀嚼的炒面,噎得他嗓子眼都疼了:“不用,这些我都吃不了。”
“那你吃不了给我点,我吃。”
“……”我只是客气而已啊,我能吃了啊,不过话出口如泼出的水他可收不回,只能将炒面的一半分给竹斐。
“思君,今天你和谁一起巡逻啊?”
“李宁。”
“怎么是那小子。”竹斐将面咬断了,神色有些不耐,“你俩聊什么了?”
“就一点琐事,你别问了,快吃吧,面该凉了。”沈思君将盘子里最后一根面吃了,感觉没吃饱,他拿起盘子想要起身,竹斐立刻叫住他:“别走,再陪我一会。”
沈思君放下盘子,重新落座,面无表情地看着竹斐吃面,他的手很修长,骨节分明的,白得像玉一样,但没有一丝柔弱感,那双手看着就充满了力量,青色的微微凸起的血管更增添了一丝张力。
“我的手有劲吧,喜欢吗?”竹斐突然问。
沈思君被这个问题噎住了,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天难堪的遭遇,这只手让他□□的,
“好看。”沈思君答非所问,别过脸去,观察别人。
【随机询问一个陌生人饭什么味道的——积分50(限时30分钟)】
沈思君微微挑了挑眉,这个任务简单,他目光如炬地搜寻着,最后锁定了一个面容清癯、眉眼温柔的男子。
“竹斐,我去问个问题,你等我一会。”沈思君不待竹斐回答起身就走了。
竹斐转过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到他停留在一个单独吃饭的相貌平平的男子面前,他心里没有一丝危机感,只有疑惑,沈思君有时候的行为真的挺奇怪的。
“你好,请问你的饭是什么味道的?”沈思君不请自来地坐在男子对面,神色认真地看着男子。
男子神色一愣,面色坦然地将盘子推到沈思君面前:“你想尝尝吗?”
“谢谢你!我已经吃过了,我就是想知道炒饭好吃吗?好吃的话下回我也打一份尝尝。”沈思君把盘子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