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他阴沉着脸领来一个发秃齿豁的老妇人,老妇人看到沈思君,立刻就跪在了地上,悲怆的以头抢地:“小伙子,是我的儿黄于对不住你,我心里有愧啊,我给你跪下了。”
竹斐冷眼瞧着,并没有去搀扶老妇人。
“阿姨,你不用这样,你快起来吧。”沈思君现在下地还是有些勉强,他用眼神示意竹斐,后者像是没看懂一样一动不动。
“他现在脑袋还糊涂着呢,一心想着找你复仇,我希望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饶了了他吧,老太太我给你磕头了,我求你了!你留他一命。”
老妇人声泪俱下,涕泗横流,黝黑的额头上渗出了一点血丝,沈思君皱着眉看着,作势就要下床。
竹斐眼疾手快地按住他:“你老实躺着,我来。”他走到老妇人身前,蹲下身子,背影挺得笔直,两手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提起来:“你别在这道德绑架了。只要黄于别再来招惹沈思君,他就不会有事,如果他不长眼再来惹沈思君,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老妇人苍老的面容上布满了裂痕,碎屑慢慢落下,浑浊的眼睛里都是痛苦和遗憾,她确实存着一点私心。
她活了五十多年,虽然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但坎坷的岁月让她更加成熟,阅历和思想更加丰富。
他知道沈思君是个厉害的角色,比以前的任何一个被黄于欺负的人都要狠戾得多。所以她想用她自己的忏悔和低姿态换儿子活命的机会。
她悄悄抬眼打量沈思君,却见他只是面色平静地看着自己,但那双眼里的怜悯和悲伤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她顿时觉得有点无地自容。
但还是说:“放过我儿吧,求求你了。”
“好!”沈思君淡然开口,“我答应你!”
“谢谢!谢谢!……”老妇人嘴里一直念叨着,蹒跚地离开了。
竹斐抬脚上床,将沈思君搂在怀里:“思君,你心太软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是“对一个母亲应有的尊重。”
“所以,如果黄于要杀你,你真会放了他。”
“会放他一次。”沈思君推开竹斐,“你去一边去,别耽误我看书。”
“不要,我帮你拿书。”两人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竹斐将扣在床上的书拿起来,放到沈思君眼前,“你看吧,我给你翻页。”
沈思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开始看书。
炽热的温度、清淡的香气包裹着他,他虽然几次强迫自己认真看书,却总是心猿意马,不自觉就想起两人相拥的场景,竹斐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地声音像是魔音扰乱着他的思维,他被搞得头昏脑涨,干脆把书从竹斐手里抢过来:“我先不读了!”
“思君,你的脸怎么红了。”竹斐用手指刮着沈思君的脸,“还很热。”
沈思君当然不会说自己在想他,但一时又找不到理由,只能眯着眼看着竹斐,表情有些幽怨:“我不知道!”
“不会发烧了吧。”竹斐侧过身子,轻轻扳着沈思君的脸,闭上眼睛贴在他的额头上,仔细感受了片刻,嘀咕道:“不热啊!”
“我困了,我想睡觉!”
沈思君作势就要躺下,他的脚慢慢地往下窜,等到距离够了,他的身体慢慢向后仰去,他没有掌握好距离,直接磕到了柔软温热的触感上——是竹斐的手心。
“思君,小心一点哦!”竹斐也躺在了身边,长腿立马压在沈思君的腿上,大手箍住他的腰,紧闭双眼就要睡觉。
沈思君垂眸看了他一眼,纤长的睫毛投下孤影的阴影,复杂的情绪若隐若现,没有人能够察觉和捕捉到。
***
黄莲从医院出来后,快步回到了3045住宅,高跟鞋在地面上留下“嗒嗒嗒”清脆的声音。
她穿着深绿色的旗袍,腰肢扭得如柳枝,风情万种。
她调整好状态,腰肢扭动地更加动人,迈步进入了房间,床上有个男人正在酣睡,一头利落的黑发,脸色偏白,眼角有明显的皱纹,下巴上有黑色的短茬胡须。
黄莲脱了鞋就躺了上去,被窝里的汗味与脚臭味立刻溢出来,混着温暖的气浪,让人几欲作呕。
黄莲强忍着恶心,将柔若无骨的手覆上了赵无极宽厚肥腻的胸膛上,嘴巴轻轻地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亲爱的,我回来了!”
赵无极发油的眼皮动了动,翻身把黄莲压在了身下,那双朦胧的眼睛盯着黄莲,黄莲细长的凤眼微微流转便媚眼如丝,勾得赵无极眼中漫上了情欲。
“小可人,你可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