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德成仙尊失窃之事,已然过去半个月,现在去青云派看戏是有点晚,不过去收债倒是挺合适的。
“你很想去?”谢蝉之微微抬眸,态度意味不明。
穆姝打工好几年的敏感度,不是白练的,立刻摇头,“这不是怕你没看到德成仙尊的好戏吗?”
见她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谢蝉之轻倪她一眼,“我还要谢谢你?”
穆姝这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无福消受。”
谢蝉之轻哼一声,抛给她一件长条形的物品,穆姝见状赶忙眼疾手快的接过。入手冰凉,入眼碧绿,是把油纸伞,穆姝一眼就喜欢上。
单手撑开油纸伞,刺眼的阳光被阻挡在外,伞下的温度下降到舒适的范围,伞面由嫩绿的绢布制成,上面并未刻画图案,很是素净,穆姝心生欢喜,不由地抬手触摸伞面,如她想的那般温凉柔软。
由上及下,目光落在黝黑的伞柄上,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她还用过,穆姝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这个棍子好像有点眼熟?”
谢蝉之单手撑着下巴,言笑晏晏,“你就是用这根棍子打死袭击我。”
穆姝尴尬愣住,脸上微泛红,不是害羞,是尴尬,谢蝉之这人不翻旧账会死啊!
假装无事发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直接转移话题,“哎呀,这个伞可真好看。”
如果谢蝉之知道她的心里活动,他一定会好好夸她,没错他就是那么记仇。
谢蝉之:“切~”
他觉得没意思,懒得理她。
穆姝见他没有再提,松了一口气,又问道:“木灵树的树芯,被你融成伞面了吗?”
她见这伞面是绿色的,木灵树的树芯也是绿的,以为树芯被融了。
“做成了伞骨。”
穆姝这才注意到有两根伞骨与其他的不同,是绿色的,颜色和伞面快要融为一体,她方才没有注意到。
“这个伞有怎么用,厉害吗?”穆姝随手转动伞面。
谢蝉之闻言起手施诀,一道灵气团朝她袭去,穆姝大惊,手忙脚乱地用伞面抵在身前,只感觉伞面微微颤动,就没了下文。
穆姝移开伞面,露出半张脸,“挺厉害啊!沈风遥以后岂不是伤不了我分毫。”
谢蝉之心里很是得意,“能应付沈风遥一段时间,运气好,能等我赶来,保个命没问题。”
这话令人不开心,在说丧气话这个方面,穆殊不得不承认谢蝉之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
“你真应该舔一下你的嘴唇。”穆姝无语地挤出这句话,这人总能在别人稍微对他有点改观的时候,又打回原形。
谢蝉之闻言,不解地对上她的视线“这是什么说法?”
穆殊得意道:“你舔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谢蝉之低头整理手中的物件,不再好奇,她三句话打不出一个好屁来。
穆殊期待落空,一句话哽在喉咙,说不出来,咽不回去,难受得紧。
谢蝉之果然很懂怎么气死人。
“你真的不想知道?”穆殊再次真诚发问。
这一次谢蝉之连头都没抬,“不想。”
穆殊手里的馒头被捏变形,气呼呼地扯下一坨塞嘴里,不再言语。
谢蝉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有一件事情你应该挺想做的。”这一次换谢蝉之得意,他整理好表情,故意提高声线。
“真不巧,我不想知道。”穆殊挂上招牌营业微笑,把他的话还给他。
“哦。”
谢蝉之不走心的敷衍,并未引起她情绪的起伏,她这次笑的很真心实意。
“我知道是什么。”想拿捏她,他再睡个几百年。
穆殊对上他戏谑的视线,得意洋洋:“你要去青云派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