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忽明忽暗,刀剑交错的蜂鸣,时不时闪过的寒芒,弄得底下观战的人,心有戚戚然,不自觉地为正在交战的二人,捏一把冷汗。
谢蝉之和沈风遥怎么会又打起来,穆姝下意识的反应是为了水灵树或者是抢回木灵树的树芯。那江渔会不会又来找她,因为木灵树正在她手里握着。
思绪无限延展,向着不可能的方向深入,穆姝越想越心惊胆颤,看什么地方都觉得有人埋伏在那儿,房间不适合呆了,她要去找廖采和。
她确认没有危险之后,直接往廖采和住的院落飞奔而去,头顶叮叮咣咣地兵器交鸣声,依然响个不停,这么大的动静,她应该没空修炼。
直到推开廖采和的院门,廖采和正和龙珩坐在屋檐下看戏,龙珩用叉子戳了块水果,送到廖采和的嘴边,二人听到嘎吱的开门声,齐齐转过头来看她。
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地,穆姝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但是还是快步踏入院落,反手将木栓栓上,将门锁死。
见二人都看着自己,穆姝硬着头皮开口,“我担心采和,过来看看。”
龙珩放下手中的叉子,“我们夫妻二人无事。”
后半句应该是你可以先回去,穆姝默默在心里添上这句,都厚着脸皮来了,她就不会轻易走。
廖采和用手肘杵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少说点,“我没事,长老在发现这件事情之时,就放我回来了,龙珩也从族长处回来陪我。”
穆姝点点头,转而问道:“谢蝉之怎么又和沈风遥打起了,会不会出事?会不会伤害到族内的奇花异草。”
天上黑压压的云层,还有裹挟在之中散发寒芒电闪雷鸣,无一不是在昭示着,天道生气了。
龙珩撇了一眼刚刚划过天际的闪电,不以为意地开口,“他们所处的高度够高,伤不到族地内的一花一草,即便有灵力波及,也会被龙族外的防护大阵隔绝在外。”
又怕穆姝担心谢蝉之,继续说道:“谢蝉之那小子不会有事,他灵气深厚,肉身的强度也不低,沈风遥奈何不了他。”
“天道若是真的想惩罚他,早在二人开战之时,便劈下去 ”
“那便好。”穆姝得到满意的答案,长舒一口气,继续盯着天上两个时而分开,时而交错的人影。
盯久了眼睛有些发酸,人也有点无聊,她没有修为,看不清二人过的招式,直到脖子都有些僵硬酸痛之时,天上的形式才传来变化。
一只白色的拂尘,从天而降,尘穗左摇右摆地缠上二人的相斗的灵剑,拂尘闪过刺眼的金光,扫开了酣战二人,同时也扫开了因为这场大战,而在天上堆积的黑云。
“二人且慢,请听老夫一言。”人未至,声先到。缠在灵剑上的尘穗缓缓松开,身着灰色道袍,发须皆白的老者,出现在众人身前。
三人在天上僵持了一会儿,不知道老道长说了什么,刚刚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从天上飞身而下。
“那位老道长是谁?”廖采和叉着一坨西瓜,递与龙珩,好奇地问道。
龙杭垂眼看了下,送到嘴巴的西瓜,笑着接过,为二人解释:“玄机阁的天枢道长。”
“他应当是为了天意而来。”说这话时,他看着落入院落之中的谢蝉之。
谢蝉之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黑色的外袍的衣领处有明显的水渍,他掐手施诀,一阵微风拂过全身,又恢复成狂浪不羁的模样。
黑色的灵剑在要被他收入储物空间的前一秒,快步向穆姝飞奔而来,打掉她手中握住西瓜的叉子,钻入她的手心。
穆姝看看手里的灵剑,又看看谢蝉之,“它这是不想被你关进储物袋。”
谢蝉之斜睨一眼呆在她手中的剑,“随便它,不想回去,就随便找个地方呆着。”
“天枢这老头是来劝和的?”龙珩更关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