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跟着沈风遥到青云派六年有余,也只听过但是从来没见过,因此余期拿出这种东西时,她才这般惊讶。
余期嘴角上扬,看向一人一剑的视线很冰冷,那种一点也没有把穆姝的性命当性命的漠视,他直接撕掉封印雷震子的黄色灵符,朝穆姝仍来。
江渔瞳孔皱缩,“会不会伤到水灵树树芯。”雷震子已经抛出去了,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有有点多余。
黑色圆球的银色流光越闪越多,隐隐夹杂着轰鸣,在空中呈一条抛物线,准确而精准地朝穆姝袭来,小黑祖宗不亏是剑祖宗,他本就立在穆姝身前,在察觉到危机之时,迅速变大数倍,用剑身抵挡住雷震子,同时护住剑后的穆姝。
雷震子触及到剑身的那一刻,小黑祖宗微微朝外一旋,将其弹开,最后雷震子在空中爆开,银色的电光笼罩了整个空间,像针一样,刺的人眼睛睁不开,勉强看一眼,好似正在被千万根细如牛毛的针扎,疼得人直叫人想把眼珠子扣出来。
银光笼罩空间的同时,耳边也传来“隆隆”巨响,载有五百多人的飞舟,应声而断,飞舟上的人就跟下饺子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
穆姝难受得睁不开眼,突然脚下地面碎裂,人也随着飞舟的残骸飞快下落,巨大的失重感席卷全身,耳朵因为轰隆作响的爆炸声,好似蒙上了一层塑料薄膜,但也能修士因为恐惧而发出的惊吼。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眼睛终于没有那么疼了,她难受地抬起左眼的眼皮,下面是重山密林,而她在飞快下落,她心一紧,之前因为眼瞎耳盲被暂时蒙蔽的恐惧感,再次充盈满心间,她害怕地大喊:“小黑祖宗!救命啊!”
恐惧的泪水比她的身体更快的下落,谢蝉之给的剑祖宗,能不能再救她一命,正在阻拦余期和江渔追上来的小黑祖宗,好似听到她的呼唤,顾不得跟这二人缠斗,直接挑落江渔攻来的灵剑,并使劲朝二人一劈,便光速朝穆姝飞去。
余期在扔出雷震子的同时,拿出一块护身玉牌,护住他和江渔不受侵害,而后又趁众人手忙脚乱地拿出灵剑或灵符应对时,带着江渔御剑飞往穆姝跌落的方向。
小黑祖宗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在察觉到二人意图便又去攻击二人去了,但是因为之前护住穆姝不被雷震子伤到,他自己也受了伤,威力已经大不如前,只能速战速决,但他眼前的二人也不好对付,因此他只能抓着个时间间隙,让他们不这么快追上来。
在离身下的树林只有一二百米之时,穆姝心心念念的小黑祖宗,终于赶到了,剑身再次变大,垫在穆姝的背后,托着她安全落地,而他化作原型,立在土中,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穆姝见状甚至连劫后余生的喜意,都来不及品味,便被余期和江渔很快就要追来的担忧笼罩,“到底该怎么办呢?怎么办?”
她焦急地左右踱步,四周都是需要几何合抱的巨树,抬头望去,头顶云雾,树木直插天际,树枝树叶野蛮生长,分外妖娆,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风声呼呼作响,树叶也跟着应和,突然间一颗黑色的果实,从树上掉下,砸得她的脑仁痛。
穆姝福至心灵,灵光一闪,冒出一个念头,上次她和谢蝉之去破妄峰偷家,为了不被破妄峰的护山大阵发现,谢蝉之变作黑猫,又在她眉心一点化作原型,二人就这么躲过搜寻,平安地下了山,出了护山大阵。
这次肯定也行,说干就干,她把手中伞面已经四分五裂的五灵伞收回储物袋,又对立在土中,已然没了力气的小黑祖宗说:“剑祖宗,我们今天会不花命丧余此,就看靠你了啊!”
小黑祖宗装作什么都听不见,他现在不想耗费灵力回应回应穆姝的需求。
“你能不能在我眉心点一下,将我化作原型,不过就要委屈你现在我的储物袋中呆一下了,等他们二人走了,我们去了城里,我给你买上好的护剑油和磨刀石。”
穆姝特别怕这祖宗真的撂摊子不干,只得赶紧许好处,别管要多少灵石了,先把命保住才是真的。
小黑祖宗对她的提议很心动,立刻从土中升起,抬起剑柄往她眉心一点,一道黑色的灵气才眉心进入她的体内,分成无数份瞬间游完四肢八骸,最后在丹田处汇聚,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可是缩水,逐渐变为一颗十多厘米高,头顶稀稀拉拉两片叶子的小树苗。
穆姝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发现和人身的区别不大,立刻打开腰间的储物袋,小黑祖宗不情不愿地钻了进去。
这颗外表朴实无华的小树苗,就静静地靠着旁边的大树,地上扑了一层灰褐色的果实,她仿佛是这些种子中语气比较好的那一个,能在土里生根发芽,最后长出的幼苗。
不过半刻钟不到,余期和江渔踏着身法从空中落下,正是刚刚小黑祖宗带她落地的地方,她不由屏住呼吸,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