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借此机会又是数拳招呼在他脸上和肚子上,让他因疼痛而被迫半跪在地上。
她必须趁圣子没有反应过来前尽可能多得给他伤害,不然治疗魔法会让那些伤口复原如初。
“嘭!”
蔚德用尽全力朝他的小腹挥出一拳,让他像一条被渔夫丢上岸不停甩尾的鱼一样弓起身子,在地上面孔扭曲地喘着粗气。
倍尔:“疼痛会消耗人的意志力。这种情况下他可能无法集中精力使用魔法和咒语,还会因为剧烈疼痛而昏迷。”
蔚德走过到圣子身边,居高临下地用法杖的尖端抵在他的咽喉处。
圣子剧烈咳嗽了几下,嘴角却勾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他刚要开口:“你想知道……”
法杖的尖端却忽然下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的腰间捅出一个血洞。
圣子痛苦地叫出声来:“——啊!”
能不能让他说完!
蔚德面无表情地说:“抱歉,我总得做两手准备。”
她的法杖尖端又移动到圣子的心脏位置,隔着衣料触碰到他的身体表面。
倍尔:“小心。刚才那些攻击都不足以消耗完他的魔力。”
蔚德问圣子:“你来狮鹫小镇的目的是什么?你在找谁?”
盖奇大妈绝对不是他的目标,杀死盖奇大妈是他顺手做的。
现在他追着她们中的某个人来到边境森林。
文森特?还是奥乔亚?
圣子极有可能是为了抹杀初代魔女而来。可盖奇大妈已经死了。
如果盖奇大妈不是初代魔女,那么初代魔女会是文森特和奥乔亚中的哪一个?
直到这时,圣子那双暗淡的金色眼睛里才不加掩饰地透露出杀意。
“我真该第一个杀掉你。”他的语气像是被仇恨浸淫多年。“优秀的猎手会将自己伪装成猎物……哈,没想到你也会在这种地方做手脚!”
蔚德皱起眉。“什么?”
可不过几秒,圣子的金色眼睛就失去了光泽。他的心脏迅速停止了跳动。
蔚德瞪着眼前的变故:“这不可能!”
她还没有下手,圣子是怎么死的?谁做的!?
蔚德立刻蹲下身疯狂地在圣子的尸体上翻找,想要找到线索。
自杀?可他的身体没有服毒的痕迹!
倍尔走到她身边,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灵魂似乎有被人为操纵的痕迹,只有很浅一点。我锁定不到那个人是谁。”
疯狂翻动尸体的蔚德停住了。她抬起头看向倍尔,不可思议地重复他的话。
“有人能操纵圣徒的灵魂?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倍尔:“河流是不是同一条,取决于你怎么看——这是我来之前得到的忠告。”
蔚德困惑地眨眼。
“虽然只是我的推测。它的意思是:我们所处的环境既可能是几百年前真实的因特格谌大陆,也可能是与过去类似、但并非真实的因特格谌大陆。”
倍尔继续说。
“如果是一个依据过去而虚构出的因特格谌大陆,那么有人在幕后操纵也不是没有可能。”
蔚德忽然想起一个她曾经历过的类似例子。
“……无尽之海的海怪诅咒。”她低声喃喃道,“我在那里待了整整三个轮回,看到了魔女塞勒的过去。它既是真实,却也不是真实。”
文森特和奥乔亚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们看到地上的尸体后不由得放慢脚步。
奥乔亚困惑而紧张地问:“……他死了吗?”
“死了。”蔚德说。
奥乔亚还没来得及庆幸和高兴,就发现蔚德的眉间聚集着一片阴郁。
蔚德:“但不是我们杀的。”
奥乔亚睁大眼。
文森特走到尸体边蹲下,做了极其细致的检查。可最终她只是满脸阴沉地盯着圣子失去焦距的眼瞳,像是要把他的脸庞烧出来一个洞。
“至少我能看出那些致命伤是你们两个留下的。”文森特说。“他身上有很多致命伤,魔力也剩余不多。如果不能得到及时医治,死掉只是时间问题。”
一片叶子被风卷着,飘落在圣子的尸体上。
蔚德也认为圣子本该因疼痛而陷入昏迷,到那时她才会动手杀掉他。
可圣子的死亡时间却被提前。
临死之前,他还说了这样处处透露古怪的话——
“优秀的猎手会将自己伪装成猎物,没想到你也会在这种地方做手脚”。
猎手。
……她吗?
可这未免太奇怪了。她——不,韦德只是一个能力平庸的魔女。至于她,更是一个没有魔法天赋、安安心心当了十几年废物的魔女。
怎么看,她和韦德都不像是圣子所指的优秀猎手。
蔚德沉默地思索片刻,忽然把视线放在了倍尔身上。
当时在现场的只有她和倍尔。
倍尔迎上了她的对视,愣了两秒才读懂她的意思。
“……你在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