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说那位骑士先生吧?
不过他面对蔚德的态度,确实距离狗只差一条尾巴了。
如果倍尔有机会能知道奥乔亚的想法,他恐怕也会无比赞同——毕竟,狗只有在面对主人时才会把尾巴摇得那样欢快,那样谄媚。
可惜他既不知道奥乔亚的想法,也不知道安纳趁他沉睡的机会又在想办法离间两人的关系。
等第二天倍尔刚醒来,蔚德就用单膝把他顶压在床上。
倍尔惊讶而无辜地睁大眼。
可随即一阵控制不住的忌意就如毒虫般慢慢地爬上心头。
那个骑士,该不会昨天和蔚德玩了什么不该玩的游戏……
蔚德压根不知道,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倍尔已经从她和安纳昨晚玩了什么限制级游戏脑补到他该怎么除掉这个骑士了。
蔚德:“听着,我需要你帮我办点事情。”
倍尔冲她笑了笑:“哦?你是指想要我的特殊服务吗?”
蔚德的表情空白了两秒。
“你今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惹火我吗?”她用膝盖碾了碾倍尔的胸膛,他发出一声本能的闷哼。
蔚德:……
她受不了了。
蔚德一把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拉起来:“我要和你谈正经事!”
倍尔很是无辜地回看她,眼神中还刻意带上一份可怜:“我一醒来就看到你把我压在床上,还说需要我的帮忙,那我只能往那个方向去想了。”
蔚德:“哦。既然这样,那下回我还是一边把你的头摁在窗外让你‘帮忙’吧。”
倍尔:“听起来不错。”
蔚德没理他的嘴上功夫。
“今天圣殿要在广场对魔女执行火刑,我需要你混进圣徒里掩护我们的行动。”
倍尔了然:“你是想让我做卧底。”
“你是圣子,是我们当中最合适的人选了。”蔚德对他微笑起来。“别耍花招,别想着向圣殿求助。要记得,在这个时代你没有人能够依靠,除了我。你只有和我合作才能平安回家。”
倍尔:“唔,非常有攻击性的忠告。它的潜台词是不是‘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就只能去死’?”
蔚德:“你一定要那样解读的话我也没办法。”
倍尔:“你还是不信任我,蔚德。”
蔚德叹了口气,靠近倍尔的脸庞。她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倍尔。
她的睫毛很长很密,哪怕被这样威胁,倍尔依然克制不住自己盯着她的面容走神。他想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浓密的眼睫。
那双眼睛会不会因他的动作而飞快地眨动?她眼里的光芒和水泽很是诱人。倍尔在想,她又会因此流露出怎样的情绪呢?
蔚德的睫毛忽然眨动了两下。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并非不信任你。”
她说。
“你知道的,魔女韦德和骑士安那贝尔之间有着契约。那份契约上明确写着,你不能违背我的命令。”
蔚德对他眨眨眼。“我没有利用契约威胁你,而是用言语说服你,这难道不足够证明我的诚意吗?我已经非常、非常信任你了。”
“所以,想一想。你想要的那份信任……”
“是不是过于昂贵了?”
这次倍尔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
但他很快就重振旗鼓。
“如果说,我的表现能够证明我配得上那份昂贵的信任呢?”
倍尔在蔚德的视线中微微扬起脸庞。
蔚德略微疑惑地眯起眼。
她已经知道了倍尔的心思。可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倍尔居然会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他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就变得古怪而陌生,越来越难以和记忆中打得不可开交的那个圣子的轮廓重叠。这让她实在是有些……
不知所措。
蔚德深吸一口气。
“那就做给我看。我要看到证明。”她字句清晰地说。
不管倍尔对她抱着的是怎样的心思,喜欢也好,利用也罢,她都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确保魔女的行动能够顺利进行。
倍尔像是被她的眼睛吸引住了。那是无尽的漩涡,在将他拖拽下去,让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你会看到的。”倍尔轻声说。“不过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蔚德疑惑地歪头:“是?”
“我对你这样坐在我身上没有意见。不过你能稍微往上一点吗?”倍尔的喉咙轻微地吞咽了一下。
“这样我可以坚持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