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晚的小青山。
宁简心虚起身,摸着鼻尖提议:“菩萨,要不你也学个机车?”
机车,考证,驾校,忙碌。
新的不见面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徐青君又满意点头。
“可以。”
意识到这点的不止她,夜风吹拂,宁简瞧见徐青君的神色,立马找补。
“驾校还得定时定点上课,万一和你时间冲突,漏了课程,时间还得更久,菩萨,要不要自学?”
越说,宁简眼睛越亮,他咧开嘴,笑着自荐。
“我可以教你啊。”
他算盘珠子都要蹦徐青君脸上了。
她干脆拒绝:“算了,只在附近跑的话,小电驴就挺好。”
人没走上他明晃晃的套路,宁简有些可惜。
“好吧,你以后要想学了,可记得优先考虑我。”
徐青君本想直言推拒,又想起小姥姥说的话留三分,敷衍:
“再说吧。”
小电驴坏了,两人便没按原计划回老屋。
两人推着车回到了小区。
天气转暖,小姥姥又更偏爱山上的老地方,这边其实不常住人,反倒成了处临时仓库。
徐青君这头尚且如此,宁简那边更不必说。
浴室里的洗护用品,太久没管,过期不少。
他在凑合用和去隔壁之间犹豫不到一秒,便收拾衣服,找上徐青君,笑意盈面。
万一他用了过期品生病过敏呢?
人,就该对自己好点。
“菩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宁简赤着胳膊擦头发,神清气爽,待目光扫到沙发,他走到徐青君面前,露出眼睛,温和同她对视。
“对了,菩萨,介意收留我一晚吗?隔壁没床,我睡沙发家可以。”
闻言,徐青君瞥来眼,又不自在地挪开。
“随你。”
宁简皮肤白,肤色在热气里蒸得发粉。
她莫名想起粒红色小痣,视线飘忽着落到人锁骨上。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徐青君死死盯着那截锁骨,就差给它烫出两个窟窿来。
原就别有用的宁简一直在观察她,现在她的视线如此强烈,自然躲不过他的法眼。
他的引诱成功了吗?
徐青君对他的身材怎么看?
为什么一直盯着人不说话,怪害羞的。
宁简脑内走马灯似的,蹿过许多慌乱的想法,好在头上有干发巾罩着,还能强作镇定,贴得更近些,将字句咬得暧昧:
“小禾苗,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
徐青君可算意识到刚才的失礼,她咳嗽声,挪开眼,视线落回蓁蓁分享的晚餐视频上。
近两分钟的视频,她才看了个开头,就结束了。
她恼羞成怒,又不好直言,生硬开口:
“忽热忽冷容易生病。”
说完,绕开黄霸天,走了。
对她的举动另有解读的宁简不由得意地笑。
不枉他苦练多时。
今儿亮相,成功抓人眼球。
他来了劲儿,干脆摁着黄霸天洗澡,闹得满室犬吠声。
鬼机灵的黄霸天决定报复邪恶的两脚兽。
刨木头吵到两脚兽,挨了计拖鞋,小狗反嘴拿它当磨牙玩具啃。
花盆?松松土。
植物?浇浇水。
快递?拆个箱。
……
狗是一种很警觉的动物。
两脚兽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黄霸天的耳朵。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夜晚过去,走进风不平浪不静的清晨。
徐青君本不想吵醒借宿的人,悄悄出门。
是满室狼藉生生止住了她前进的步伐。
罪魁祸狗睡得四脚朝天。
刚洗好的九九新小狗,一晚上把自己闹成流浪狗不说,还将她费心保留多年的房屋布局毁得一塌糊涂。
她修养多年的好涵养即刻破功,两步上前逮住坏东西一号,气沉丹田喊醒坏东西二号。
“姓宁的!”
宁简的迷蒙睡眼逐渐睁大。
糟糕!
温馨梦幻屋爆改战后废墟。
“菩萨,对不起,是我不好,睡太死。”
狗闯祸,人负责。
宁简正道欠,却见那坏狗脑袋高昂,尾巴急摇,叫声欢快,没有半点犯错的自觉。
他伸手捏住某不讲人话的嘴筒子,向徐青君连连保证自己会处理好之后的事情。
“算了,这些我早看腻了,正好换点不一样的,垃圾清了就成。”
深感点背的徐青君心累摆手。
明明又是姓宁的招嫌惹狗怨,怎么这苦果又归她吃呢?
姓宁的小王八蛋,莫非天克她?
她到公司不久,大门便挂起“宁简与狗不得入”的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