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玲珑闻言挑眉道“但愿如此。”
聂清明端起一杯茶水递给面前的公孙玲珑道“怎么?和你那竹马闹别扭?”
公孙玲珑反问道“还说没有看热闹?”
聂清明继续道“公孙妹妹的目的地也是无望城?”
公孙玲珑回答道“对呀,怎么你也去无望城?要与我同行?”
聂清明连忙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掩饰住眼里的笑意道“你我真的心有灵犀,我正有此意呢。”
公孙玲珑不语,只是失笑道“那真是殊途同归。”
顿了会继续道“你去无望城干什么?”
聂清明道“我去那里收账。”
“收账?兄长不光在天山书院当先生还做生意?”公孙玲珑有些惊讶道。
她是真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么深藏不露,年纪轻轻不光是天山书院的教书先生,还敢去无望城那么远的地方做生意。
无望城可是靠近边境,属于荒凉之地,若她没有记错的话,也只有王家的生意才能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其他的小本生意基本上是无法存活的,也只有首富王家的人才有这个财力和本事,在这无望城立足,还开了翠园。
他若是做一些小生意,又何至于此,这般不远千里跑去收账?
难不成?
他...
公孙玲珑正想着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的时候,岁宜从门外进来了。
望着一旁的秋水点点头,转头对着公孙玲珑道“郡主,刚刚是我们的马不小心惊扰了聂夫子的马车。”
公孙玲珑疑惑道“我们马训练有素怎会突然之间发狂?”
岁宜回道“聂公子的马车外观华丽满是珠宝,车前的兔子机关更是惟妙惟肖导致马儿一时之间失了意志。”
马车华丽满是珠宝,兔子机关?
等等怎么这般熟悉?
不就是她们上次连夜出城时碰到的马车?
传闻中的王家...三公子?
公孙玲珑眼里闪过一抹惊愕道“原来兄长是传闻中王家三公子,难怪不远千里也要去收这账了。”
聂清明道“传闻?看来我这个不爱出门的人的确是有点神秘了。”
“那可不是一般神秘。”公孙玲珑道。
聂清明笑道“往后可不神秘了。”
“那王家三公子该如何称谓呢?”公孙玲珑反问道。她内心是有些意外的,在她的所有梦境里面,并没有提到这个王家三公子,只有渺星宗的聂清明。
按理来说倘若他有这般惹眼的身份,明太子不可能不提及,公孙玲珑瞬间顿悟,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身份发生了变化。
根据前段时间两人交谈来说,按理来说他没有完全没有必要骗她,他的确没有任何记忆,甚至连梦境都没有。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能有这般梦境,是因为她是唯一变数,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他才是这场梦境和现实的唯一变数。
聂清明回道“重新认识一下,王家三公子,聂清明。”
下意思的抬起的胳膊顿了一下,转手伸向一旁的秋水,拍了拍对方手臂道“把我羽扇拿来。”
秋水正看两人交谈来劲,猝不及防被聂清明吩咐,颇有些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
这种场景不多见,从来没见过公子面对人的时候这般坦白,不玩任何心眼,问什么答什么。
秋水走到门边回头望了一眼,不由得摇摇头,简直不要太乖。
跟秋水想的不同,两人完全没有一丝旖旎,有的只是一板一眼的盘算。
公孙玲珑笑道“幸会。”
压住眼底的惊讶,她越来越想不通对方的心思了,这次竟然自己暴露于眼前。
还有王家三公子竟然以聂清明这三个字行走世间,若她没有记错的话,世家大族最是注重嫡系血脉,虽说这王家不属于任何王公贵族但是却有着这世间无法撼动的财富。
和各大世家更是不遑多让,以严明治家为祖训,又怎会让一个外姓之人当这掌家之人?
他的所作所为毫不掩饰,本人如同他的座驾一样,当真是嚣张又招摇。
王家掌权人却不继承王家姓氏?
当真有趣的紧。
聂清明倒是闲适得很,完全没有半分不自在,更没有半分觉得不对的地方。
仿佛一切如此自然而然,他理应就是如此。
这时一直安静在旁的岁宜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缕云丝缠绕的银链放在桌上。
细碎的阳光随着链子洒在三人的眼底,聂清明玩味的笑容顿了顿开口道“这不是我马车上的吗?”
“麻烦聂夫子收好。”岁宜道。
说完便又退到一旁,仿佛真的只是一种好心提醒。
聂清明脾气极好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