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抒愣了愣,一点点扫过他的腿,他弯起的膝盖,以及....他微不可察地咽了口唾沫,原本被压制的,一下子全都释放出来。
很快,他勾唇笑了。
嘴角上扬的弧度并不像是微笑,更像是脑中正在播放着什么奇怪的视频。
苏文眨了眨眼睛,看他这副样子,想分析他脑子里的东西,但没分析到一半,兹拉一声,机器进水了,险些停工。
“你!”他脑子有些懵,冰冰凉凉的东西正以一种前所未见的方式打破他的享受关。
他脑子里又响起那个网黄的话,但这次是想反驳,真的,并不舒服。
床单被拧成了一股,皱皱巴巴的一小片,跟机器一起被水浸湿了。
很难说,进了水的机器还能运作吗?
应该能。
有电流应该可以,于是在那股过电的感觉袭遍全身的一瞬间,苏文喘着粗气,零下十多度的寒冬,在温暖的房间里,像是被刚从水里捞出来了一样。
床单又以一个极其拧巴的弧度被攥了起来:“够...够了...”
云抒愣在原地,他学了很久,对着屏幕里那些并不好看的胴体学着一些完全必要的知识。
但步入实践,他才真正感受到这其中大脑喷张的感觉。
“感觉不好吗?”他的声音听着有些无辜。
苏文咽了口唾沫,才说:“就算是...是机器人,你...你也得给个...给个缓冲时间吧...?嗯?”
海面上,总有些船只会因为经验不足被海浪冲散,迎着面而来的海浪,一次又一次,或是以轻柔如情人一般安抚,让船只放松警惕...
又在船只松懈的某刻,猛地冲入,海浪在一瞬间将船只冲入顶点。
被海浪顶到最高处的船只,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收着帆,但也难以与海浪抗衡。
平静无波时,船只尚且需要努力行径,而在海浪呼啸着冲刺而来的时候,原本做出的努力在某一瞬间被冲散,一下又只剩下了被冲上浪尖,迟迟无法下落的,难得的,像是恐惧,又应该是激动的奇怪感觉。
所以,似乎毫无在海面上航行经验的船只,应该是很难驾驭海浪的。
除非他有难得一见的勇气,又或者,单纯看海浪不爽,想给他个教训。
应该是后者居多。
海浪被他严厉的呵斥退了几秒,又在他愧疚安慰之际趁虚而入。
狡猾的海浪,与那个,怎么都意识不到危机的老实船只。
但是,海浪怎么会狡猾呢?在波涛汹涌海面上起起伏伏的船只此刻也在为海浪开脱,明明他在与自己相对的时候,是那么的温柔平静。
但汹涌与平静,是一体两面的。
热爱着温柔的海浪,同时也接受着某一时刻变得有些疯狂的海浪。
啊,他低着头,与海浪相拥,原本的呵斥也变成了轻声细语,时不时掺杂着一两声低低呻吟的提醒:如果你温柔一点,以后航行的机会,还有很多呢。
还有...很多吗?
海浪想着,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就一次把船只掀翻,如果他生气怎么办?
他可是这片海域,自己一直期待着的,一直热爱着的,一直渴望守护着的,他唯一的船只。
他要与他一起航行,与他共乘海浪之上,他愿意被他征服,又或者,他早已臣服于这个漂亮的,温柔的,永远爱着自己的,船只。
苏文浑身酸软,身上跟灌了铅似的动不了。
云抒接了盆热水,一点一点帮他擦拭身体。
“还好吗?”他问。
苏文懒得回他:“我早该意识到的...”
“意识到什么?”
“你真的很混蛋。”
云抒收拾好一切,跟着一起钻了进去,自身后将人圈在怀里,在他身边耳语:“混蛋的话,你还喜欢我吗?”
苏文:“.....”
“暂时需要考虑一下。”
“那好吧,”云抒难得不觉得委屈,他手上不知在什么时候多了两个金属一样的东西,冰冰凉凉的,但苏文没力气去看。
云抒两只手环到他身前摆弄,没两下,无名指就被戴上了什么东西。
他费力举起手,是一枚,闪着光的白金色戒指。
金色的外边框,纯白色的区域里似乎还刻着什么东西,但他实在是太困了,在彻底昏睡过去前,只来得及问一句:
“戒...指...?”
“嗯,”云抒举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随后又把他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柔软的唇瓣在他耳边轻轻蹭过。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