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爱情强大的力量?让贺总性情大变,柔指软化了铁石心肠。
看样子,他们得对新夫人好一点。
“您看看合不合适?”从外表看不出连秘书脑子里千回百转,她连连摆手,没问题准备离开,“不打扰二位了。”
伊渝裳提着袋子立在玄关,迷茫表情像个孩子。
连升回身:“贺总在哪?您还没熟悉房子?”
“工作。”伊渝裳指了指楼上,单纯点头。
连升叹了口气,永远猜不透顶头上司的心思。以贺总的身价无需商业联姻,娶了一位被退婚的富家千金。新婚之夜又放新娘子一个人,只有赚钱机器干得出来。
看在奢侈的豪门宴席和厚厚大红包份上,连秘书热情的微笑,在浴缸放满热水:“夫人先洗个澡,别着凉了。待会儿观赏一下新家。”
室内浴缸很大,人类的衣服太复杂,伊渝裳折腾半天才解开婚纱。门外有人在等,她没敢泡进水中,冲洗几遍身体,换上最容易穿的连衣裙。
现代科技型豪宅,舒适而奢华。设计气派,少了点人气。
“贺总不常住这里,我安排保洁来过几次。”两人在千万级别墅走马观花转一圈,连升神神秘秘地说,“贺总允许之前,最好别上去四楼。只有那一层常年锁着的。”
书房灯明亮,贺景岑在办公桌后开视频会议。他一身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不苟言笑,英俊而禁欲好像一张华丽的海报。
“没事别打扰贺总办公。下班后,有事也千万!绝对不能出现碍他的眼!”连升压低声音,来到餐厅,“珍惜休息时间,总裁大人也不例外。”
她手磨咖啡的姿势优雅娴熟,小新娘亮晶晶的眼睛捧场,很好满足“咖啡师”的成就感,“贺总只喝黑咖啡。”
“神奇的颜色。”伊渝裳好奇喝一口神秘的褐色液体,小脸皱在一起。她这辈子尝过最大的苦了。
美人蹙眉,天底下最大的罪过。连升急忙泡一杯温牛奶,乳白色的水入口香甜。
伊渝裳小口小口地尝,干涩的喉咙舒服很多:“生病的人喝这么苦,没关系吗?”
连升不可置信:“贺总哪里不舒服了?我预约一下私人医生。”
她心里嘀咕强壮如贺总和“生病”两个字不搭边,一年到头运筹帷幄从未休假。
伊渝裳捏着小勺子搅拌杯子里的牛奶,一脸郁闷:“他不肯说。”
小说男主隐瞒秘密,直到医生诊断治疗无效,绝症蔓延全身。
伊渝裳想男人自愿接受治疗,等他恢复健康,自己安心找回海洋王国的路。
连秘书半信半疑,贺总工作的状态,比办公室一票员工都强。
没准新娘子关心过度,连升安慰伊渝裳:“贺夫人多劝劝贺总保重身体。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夜阑人静,书房门悄然开一条缝,伊渝裳不时从门前走过,等到热咖啡都凉了。
贺景岑结束会议,处理文件。他摘下眼镜,捏捏鼻梁:“什么事?”
走廊的影子一顿,伊渝裳探进来上半身:“叫我?”
“凌晨三点,除了你,还有谁在我的门外走来走去?”贺景岑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分不清开玩笑还是嘲讽,“为什么不睡?”
伊渝裳脱口而出:“等你啊,一起睡。”
一起睡?贺景岑指尖一顿,百无聊赖:“以后不用等。”
“哦,”伊渝裳脸上不见气馁,贤妻式嘘寒问暖,“渴不渴?我倒杯水给你喝。”
连秘书来过,伊渝裳打听到他的喜好,不答应只会纠缠不休。贺景岑收回目光,面无表情:“行。”
伊渝裳眉开眼笑,送上了一杯精心准备的…热牛奶。
“放下,出去。”甜腻的气息弥漫书房,贺景岑不存在的青筋跳动。
伊渝裳立在桌边,一袭红色连衣裙明艳动人。她嘴角漾起可爱的梨涡,满眼期待男人喝下:“对身体好。”
在海里长大的小美人鱼热衷补水,这是上岸后品鉴过营养和味道俱佳的。
贺景岑沉默站起,健壮身姿一步步逼近,嗓音懒洋洋:“在夫人眼中,我的身体有多差?”
“你不要逞强…”俊美男人影子笼罩下的压迫感,黑眸锐利如夜海,伊渝裳单薄后背贴上坚实墙壁。
灼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女孩耳廓发痒,遇见天敌般心脏狂跳。一只手推搡贺景岑的胸膛,音质轻而含糊,“靠得太近了。”
美人鱼族打遍海底无敌手,第一次要被吃掉的错觉。
贺景岑摁住女孩的手背,神色自若:“不是你想要的?”
犹如触碰火山,烫的惊人。伊渝裳飞快摇头,无形鱼尾巴甩出残影。对一个病人心猿意马,她肯定疯了。
“害怕,就别做多余的事。”贺景岑拉起她的秀手轻轻一转,女孩跳舞般轻盈到门外。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送走不速之客,“去睡吧。”
门在眼前关上,走廊上伊渝裳困惑失落。
门后开启一束灯光打在女孩惊喜的面庞,纯白的牛奶同时塞进她手里。
这次门关的严丝合缝,果断锁住的响动。
伊渝裳捧住发烫的脸,不明缘由跺跺脚:“好气哦。”
算了,不管你了。
深夜,伊渝裳行走在偌大的别墅,恰好看见水波荡漾的浴室,像在茫茫沙漠相遇绿洲。
小公主惬意躺进浴缸,美丽的鱼尾巴轻轻游动:水啊,好多水——
卸去一天疲惫,伊渝裳眼皮越来越重。只想偷摸休息五分钟,不知不觉睡着了。
沉沉梦中,她忽然听到细微的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