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之内,西服女士摁下楼层数,四目相对伊渝裳本能露齿一笑。帅气姐姐一愣,冷淡撇开了脸。
轮到伊渝裳呆住,有的人类和贺景岑一样高冷。
“伊女士履行合约,也协商平等一些。”陌生女人率先打破沉默,压抑的怨气,“你要拉黑我到什么时候?”
伊渝裳意识到帅姐姐和自己说话,歪着脑袋:“宋律师…你为我来的?”
宋永欣自嘲一笑,十分坦然:“没办法,我只能找上门。伊女士已经是寻煜集团的女主人,必须维护对外的形象。您不用在意过去的恩怨,尽管使唤我。起码,我的能力值得信任。”
小小电梯内,御.姐强大的气势所向披靡,杀气腾腾。不像来帮伊渝裳,更像来报仇雪恨的。
怎么办?
伊渝裳还是被她帅到了:“我相信你。贺先生推荐宋律师,意味着你是最强的。”
宋永欣后颈微红,凤眸扬起:“伊渝裳,你结婚后变得不一样了。”
第一次有人看出女主的异常。伊渝裳不知该悲哀,还是替女主高兴。宋律师足够关心,才会知道。
然而,伊渝裳只能装傻:“有吗?”
宋永欣脸色沉重,意味深长:“活下来一切皆有可能,不要再跳海了。”
跳海…哪一次?
宋永欣莞尔一笑:“很满意这场婚姻?如果哪天想离婚,找我代理多分点钱。”
“噗,”伊渝裳忍不住笑了,好奇问道,“你是贺先生的员工啊。”
宋永欣不假思索:“我们首先是朋友。”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宋永欣踩着鞋高跟鞋走出去,声音很低,“至少曾经是。”
伊渝裳摁住心口,陌生的疼意:为什么现在不是了?
鼎嘉公司副总办公室,玄沧等候已久。他在门口迎接伊渝裳,讶异看到宋律师的身影。
宋永欣英姿飒爽,口齿伶俐,代替伊渝裳出面协商。
可怜的玄沧没能和师妹说上两句话。
鼎嘉董事会态度明确,尽显商人自私自利的本质。合同签下不能更改,要么伊渝裳依约当摇钱树不眠不休地工作,要么打官司付出天价赔偿。伊渝裳选哪一种都是输。
音乐室,现场检验伊渝裳的嗓音。她没有歌词地哼唱一首,一开口所有人如痴如醉,神魂颠倒。他们脑海中浮现各种美好的回忆,不约而同心灵上的震撼愉悦。
经历一番挫折,伊渝裳实力更胜从前。不再是科班出身的多重炫技,而是浑然天成的天籁之音。
众人眼神炙热,想占为己有的狂热。
宋永欣回过神,一阵唇枪舌剑,要求给伊渝裳应有的报酬和合理工作。
伊渝裳直想鼓掌,宋律师语调不高,却坚决不退让镇住全场。
董事会不想割肉出血,又舍不得伊渝裳的声音。再听一遍,他们甚至愿意付出灵魂。
始终沉默的玄沧忽然开口:“会议暂停,伊小姐,我们单独聊聊。”
宋永欣视线不赞同,伊渝裳点点头让她放心。
小型办公室拉上百叶帘,玄沧出自高雅的艺术世家,身上没有贪婪逐利的气质:“渝裳,你计划继续歌唱家事业,还是回家相夫教子?”
伊渝裳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我想解除合同,不会出现在这里。”
玄沧不再伪装,忿忿不平:“贺景岑根本没想帮你。他旗下的律师横行霸道,奔着毁约来的。”
清瘦的长发男人一脸深情:“只有我理解你的心。你想不受任何束缚地唱歌。离开贺景岑吧,来到我身边。”
玄沧说对了伊渝裳的内心,她的确向往自由歌唱。但进入人类社会,小美人鱼也得摸索出一条生存之道。
而且,玄沧说话风格太耳熟。
小说里玄沧把自己和女主划在一个阵营,除此之外全是坏人。他给女主洗脑当独一无二的知音、伴侣。如果女主抗拒,他立马暴露真实残酷的面目。
“我们之间绝无可能。”伊渝裳不同于书里的孤立无援,也有勇气拒绝。
玄沧脸色微变,口吻凌厉威胁:“没有我,你在艺术圈永于出头之日。舞台下、教室空无一人,你唱的下去么?”
“我会。”伊渝裳目光坚定,鬼使神差问一句,“师兄呢,你多久没弹钢琴了?”
玄沧脸色惨白,他被迫放弃钢琴家事业,灌注全部心血培养师妹。何尝不是将自己的遗憾,在伊渝裳身上得到弥补?
如今,里外不是人。他唯独难以忍受伊渝裳挣脱控制,投入只见一面的男人怀抱:“我不明白,你嫁给贺景岑是因为他的钱?”
“他长得帅。”伊渝裳说了一半实话,却成功打击到男人。
玄沧摸上俊秀的脸,孤注一掷:“我整成你喜欢的样子。”
伊渝裳吓了一跳,坚决说狠话:“不,你心灵太丑。”
玄沧面色铁青,手指幻疼的钻心:“鼎嘉在的一天,你翻不了身。”
一位年轻助理闯进来,贴在玄沧耳边说道:“副总,寻煜集团总裁登门,代表收购鼎嘉。”
玄沧看向置身事外的女孩,怒极反笑:“公司不放你走,贺景岑就解决公司?他真狠!我不会让贺景岑得逞的。”
伊渝裳同样震惊,但她只关心一件事:贺景岑有精力开启商战,他的情绪应该平复了吧?